冥河想了想,竖起大拇指:“格局。”
倾城白了他一眼:“少拍马屁。嬴政那边,你盯着点,别让他在人间迷路了。”
冥河嘿嘿一笑:“放心,堂堂千古一帝,还能在人间接不上网咋的?”
倾城:“……”
她忽然有点怀疑,让冥河帮忙盯着,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嬴政的视角:后知后觉的震撼
嬴政后来才知道,他那看似随和的师尊,手里握着一面能让整个妖族俯首的旗幡。而那面旗幡的主人,从来没有用它来命令过任何人做任何事。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真正的强者,不需要靠威胁来证明自己的强大。
就像他当年统一六国,靠的是秦国几代人的积累和战场上的真刀真枪,而不是靠一封恐吓信就让其他国君投降。
他站在人间的一座山巅,望着脚下的万里河山,忽然笑了:
“师尊,弟子好像……又学到了一点东西。”
故地重游
嬴政的嬴政回归
扶苏的晚年
他去了陇西。
在一座偏僻的山村里,他找到了扶苏——不,是扶苏的墓。
坟冢很简单,没有高大的墓碑,没有奢华的陪葬品,只有一块青石板上刻着几个字:“先生扶苏之墓。”
坟前长满了青草,显然经常有人来祭拜。供桌上放着几束野花,还有一些干枯的果子。
嬴政落在坟前,伸手抚过那块粗糙的石碑。
“你倒是……活得比朕想象中自在。”
他闭上眼睛,神识覆盖了整个山村。村里的老人们口口相传着一段往事——
很多年前,有一位从咸阳来的先生,自称姓扶,在这里办了学堂,不收学费,还管孩子们一顿午饭。他教孩子们识字、算数、读书,从不提自己是皇子的事。直到他去世那天,村民们整理遗物时,才发现他贴身藏着一块玉玺。
“扶苏公子”四个字,才在这座小山村里传开。
村民们没有声张,只是悄悄把他葬在了村口最好的位置,让他能看到每天日出日落,能看到孩子们背着书包从他坟前走过。
嬴政睁开眼,眼眶有些发红。
“傻孩子。”他低声说,“你要是早点学会这般处世……该多好。”
他没有再说下去。因为他知道,正是他自己,亲手把扶苏逼成了这副模样。
长城脚下
他去了北方。
长城还在,比他修建时更高、更厚了。戍卒们在城墙上巡逻,穿着汉朝的铠甲,打着汉朝的旗帜。但长城依旧是那座长城,蜿蜒在群山之巅,像一条沉睡的巨龙。
他看到了蒙恬的庙。
那是一座小小的祠堂,建在长城附近的一个关隘里。香火不算旺盛,但总有过路的商旅和戍卒进去拜一拜,祈求一路平安。
嬴政走进祠堂,看着泥塑的蒙恬像——那张脸被工匠塑得威武庄严,和他记忆中那个沉默寡言的将军有七八分相似。
他在像前站了很久。
“蒙恬。”他轻声开口,“朕对不起你。”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风吹过祠堂的门廊,带动檐角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蒙恬最后一次见他时的眼神——那眼神里有忠诚,有失望,还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若再来一次……”他自言自语,然后又摇了摇头,“不,没有再来一次了。”
他转身走出祠堂,背影萧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