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坯了拿你是问。”
我站起来,绕到沙发后头。
手落下去,隔着那层棉家居服。料子洗得发软,洗得薄,底下一碰上就是热的。
我两只手先搭在她肩膀上,掌根贴住,试了试劲。
拇指找到她肩膀和脖子交界那块,按下去。
那块硬,硬得跟里头别了根筋。
“轻点。”
我松了半分劲。
她脑袋往旁边歪了半寸,把那块肉又让出来一点。她搭在膝上的那只手,指头原来蜷着,这会儿慢慢摊开了,搭在裤子上,不动了。
她后颈就在我眼皮底下。
鲨鱼夹的齿缝里咬着头发,咬不住的碎发落下来几缕,贴着脖梗,发根那儿有白天没散尽的一点潮气。
我一压,领口跟着手上的劲儿往旁边挪一线,锁骨上缘出来一小截,又回去。
再压,再挪一线。
棉料擦着皮,窸窣一声很轻。
我呼吸下去一回,那几缕碎发就轻轻动一回。
脑子里蹦上来一个字。我把它按住了。手上的劲没变,一下,一下。
“对,就那儿。”
拇指底下那块肉从硬到软,我一点一点感觉出来的。
先是指尖底下的筋结抵着,揉开了,化成一片软。
软下来的时候,她自己出了口气,长的,从鼻子里出来的。
电视里还在吵。楼上有一阵很轻的脚步,从这头走到那头,没了。
又捏了一阵,她忽然开口。
“往下点,腰上头那块。”
说完她就接着看电视了,跟说了句把那碗递我一样。
我手停了一拍。
往下挪了一截。
掌根压上去,棉料底下的软肉温温地透上来。
这块的肉比肩膀上软,一压一个窝,回弹慢。
我把劲放匀,掌根碾着,一下一下按。
棉家居服的后摆随着我的力道轻轻往下坠,又弹回去。
“劲儿行么。”
“嗯,就这么着。”她下巴点了点。
捏到一处,她安静了一拍。
电视里演员的嗓门还在,她的声没了。搭在膝上的那只手也不动了。我等了一下,手上没停。
跟着,“嘶。”
那一声很短,从牙缝里出来的。
她后颈的皮跟着紧了一下,领口被我拇指压着的那一线布料绷了绷。
膝上那只手的指头蜷起来,蜷到一半停住。
拖鞋里的脚背下意识蹭了一下地,绒面和地板擦出一点声,很轻,一下。
整间屋子都跟着静了一格。电视声还在,可它忽然变得很远。
“没事儿,你继续。”她说。
我接着捏,劲放轻了一分。
她膝上的手又慢慢摊开了。
后颈的皮松回去,碎发还是那几缕,随着我的呼吸一动一动。
她的呼吸落回原来的节奏,一上,一下,隔着那层软棉传到我掌根底下。
电视里演到哪儿我不知道。演员的嗓门大一阵小一阵。搪瓷杯里的热气少了,枸杞沉下去一半。楼上又没声了。
“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