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凡掐灭了烟头,将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的朴智雅抱得更紧了些。
“行了,别哭了,再哭天都亮了。”
他随即拍了拍朴智雅,沉声道,“你爸的事,我心里有数。现在,你得趁着她们都睡熟,悄悄溜回去。”
朴智雅这才从他怀里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上面还挂着泪珠。
“欧巴……”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听着就让人心疼。
“我……我不想走。”
“不走?”周凡乐了,“咋地,还想再续一杯?”
朴智雅的脸刷地一下红透了,她伸手捶了周凡胸口一下。
今晚已经喝的够多了。
“讨厌!”
她嘴上说着讨厌,身体却很诚实地又往周凡怀里凑了凑,低声呢喃道:“欧巴,你答应我了,不能反悔。”
“放心,我周凡说话,一个唾沫一个钉。”周凡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催促道,“快回去,不然等会儿顾长官那婆娘发起火来,咱俩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朴智雅这才恋恋不舍地从他怀里爬起来。
她光着脚丫子站在床边,当着周凡的面整理好衣服,然后才俯下身,飞快地在周凡嘴上啄了一下。
“欧巴,晚安。”
说完,她转身拉开门,一溜烟消失在夜色里。
周凡心满意足地躺回床上,摸了摸尚有余温的嘴唇,嘿嘿一笑。
爽!
不枉他废了那么大劲。
然而他刚刚躺下闭上眼睛没多久,东厢房的木门,又一次发出了轻微的吱呀声。
周凡眉头一皱。
这朴智雅怎么又回来了?
属狗的吗,吃不够?
他刚准备开口,却发现钻进来的身影,跟刚才那个不一样。
来人身形更高挑,一头及腰的银白色长发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
原来是萨玲玲。
她同样是反手将门轻轻带上,动作比朴智雅还要轻盈,几乎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好家伙,这什么情况?
今晚是捅了女人窝了?一个接一个地来敲门送温暖?
萨玲玲走到床边后便停下脚步,就那么站着,也不说话,一双清冷的眸子在黑暗中紧紧盯着床上的周凡。
周凡干脆继续装睡,想看看这女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足足半分多钟。
终于,萨玲玲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开口,声音又冷又硬。
“喂,别装了。”
周凡这才慢悠悠地睁开眼,打了个哈欠。
“哟,这不是萨美女吗?大半夜不睡觉,梦游到我这儿来了?”
萨玲玲没理会他的话,而是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直接挑明来意:“我体内的毒,又压不住了。”
“又压不住了?”
周凡故作惊讶地从床上一骨碌坐起来,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她。
“不对啊,我看你气色挺好啊,脸不红心不跳的,哪像中毒的样子?”
萨玲玲的脸颊在黑暗中微微泛红,但语气依旧冰冷,只是冷冷地解释道:“我的毒,和别人的不一样。”
“行吧。”周凡摊了摊手,“那你找我干嘛?我又不是医生。”
“你就是我的药。”
萨玲玲说得斩钉截铁。
周凡差点笑出声。
这借口,也太烂了吧!
他刚想继续调侃两句,萨玲玲却突然话锋一转。
“我闻到了。”她鼻尖动了动,补充道,“这里,有别的女人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