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海天,你他妈给我滚一边去!”
孙翔嚣张跋扈惯了,伸着手指头指着郑海天的鼻子骂,“这里没你郑家的事,少在这儿掺和,当心溅你一身血!”
郑海天脸色青白交加。
孙家势大,他本不愿得罪,但眼前这位周先生不仅能让安缦酒店官方作保,花两个亿更像买白菜一样轻松。
直觉告诉郑海天,这人不简单。
郑海天直接挡在周凡身前半步:“孙少息怒,和气生财。周先生是远道而来的贵客,如果在魔都因为点意气之争闹得不愉快,传出去对孙家的名声也……”
“郑总,无妨。”
周凡抬了抬手,拦住了正要发作的郑海天。
“孙大少何必发这么大火?气大伤身。”‘
周凡顺手拿起桌上的纯净水,动作优雅地拧开瓶盖,“拍卖本来就是价高者得,要是出门资金周转不开也正常。你要是实在连打车回家的钱都没带够,跟我说一声,我让管家给你叫辆专车,这笔账算我的。”
孙翔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扯了一把脖子上的领带,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全蹦了出来。
“姓周的!你少他妈在这儿跟我装大爷!不就是砸了两个亿买了个破石头吗?你也就是撞了狗屎运,正好安缦给你兜了底!”
他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盯着周凡:“今天是我出门没带够现金,让你钻了空子!你真以为在魔都这地界,有点钱就能骑到我孙家头上了?今天这脸,我非得踩着你的脑袋找回来不可!”
旁边的秦天这时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阴狠的偷瞄着周凡。
“周兄,燕京一别,你的行事作风还是这么……出人意表。”秦天语气斯文,“不过,作为老乡,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强龙不压地头蛇,在魔都,孙少才是真正的主人。你这般视天下权贵如无物的做派,落在别人眼里,可是打魔都百年世家的脸啊。”
秦天这两句话看似在提醒周凡,实则是直接把孙翔架到火架子上,让他退无可退。
果然,秦天这一拱火,孙翔彻底上头了。
“啪!”孙翔猛地把一张印着金龙的VIP钻卡拍在桌子上,冲着周凡嘶吼叫嚣:“姓周的,有种今晚别走!楼上就是皇家赌场!今天咱们不拼背景,不拼人脉,就拿真金白银硬碰硬!咱们上去赌两手!底注一千万起步,敢不敢来?谁要是怂了,谁他妈就跪在云顶大厅绕着桌子学狗叫!”
这帮富二代玩得野,动辄就是千万上亿的豪赌。在孙翔看来,周凡就算再有钱,花两亿买项链也该伤筋动骨了。而他孙家控制着几百亿的流动资金,在赌场上拿钱砸,绝对能把这外地来的乡巴佬活活砸死!
全场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周凡身上,屏住呼吸等着看这位神秘的土豪怎么接招。
郑海天在一旁眉头紧锁,压低声音提醒:“周公子,皇家赌场是孙家的产业,那里的荷官和规矩都是他们定好的。里面水深不见底,您上去不仅是比钱,更是进了别人的杀猪盘,绝对要吃大亏!”
他刚想继续劝阻,周凡却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郑少的好意,周某记下了。”周凡侧头,给了一个让郑海天安心的温和微笑。
随后,周凡转过头,看着几近癫狂的孙翔,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我这人向来低调,最不喜欢在外面露财,毕竟钱赚得也不容易。但既然孙大少非要尽这份地主之谊,硬要给我塞零花钱……”周凡微微欠身,做了一个十分得体且绅士的请势,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客随主便,那我就陪你上去消遣两局。”
身旁的温雅南心领神会,恭敬地落后半步跟随。
孙翔只觉得周凡那云淡风轻的模样比直接骂他还要刺眼。他一把抢过保镖手里的外套,气急败坏地转身往电梯走。
“姓周的,你待会儿最好别跪在地上哭着求我!”
眼看着周凡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一直缩在后面的秦奋终于绷不住了。他一把拽住秦天的胳膊,急得满头大汗。
“哥!你疯啦!你让他跟周凡去赌钱?周凡那小子是个什么怪物你不知道吗!他手里那张黑卡,在燕京拍卖会上刷三十个亿都是免密秒过的!孙翔这蠢货拿什么跟他赌?在人家地盘上玩钱,他周凡怕过谁?”
秦天猛地甩开秦奋的手,不紧不慢地掏出一方洁白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被秦奋抓过的袖口。
“蠢货,遇到事情多动动脑子。”
秦天透过金丝眼镜,目光阴冷地注视着上楼的电梯跳动的数字,露出毒笑。
“你以为我不知道周凡的财力通天?但这可是魔都。皇家赌场是孙家洗钱的钱袋子,更是魔都诸多家族利益交汇的命脉。孙翔今天输得越惨、丢的脸越大,周凡从赌场赢走的钱越多,魔都那帮老狐狸就越不可能放过他!”
秦天随手将丝帕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孙翔不过是我丢出去的一块带血的肉。周凡今天就算是一条真龙,只要他贪心不足咬了这口肉,我就会让他被魔都庞大的地头蛇生生绞碎在泥潭里!我要他……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