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亿!成交!”
拍卖台上的老头激动得满脸红光。他双手死死攥着木槌,举得老高,哐当一声重重砸在台案上,那动静恨不得把桌子敲碎。
“恭喜这位神秘的嘉宾,拿下这件稀世珍宝!”
全场权贵们窃窃私语,大厅里到处都是倒吸凉气的声音。所有人看周凡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深藏不露的怪物。
而在宴会厅的VIP二区,魔都郑家的大少爷郑海天正端着高脚杯。他轻轻晃动着杯里的红酒,目光透过人群,静静观察着楼下发生的一切。
其实从周凡踏入云顶大厅开始,郑海天的余光就没离开过这个穿着白T恤、洗发白牛仔裤的年轻人。在魔都这种连呼吸都透着铜臭味的名利场,穿成这副朴素模样还能稳坐C位,甚至连安缦那种眼高于顶的顶级管家都甘心跪在腿边伺候,这绝不是一般人。
刚才那轻飘飘的一句两亿,更是把郑海天的猜测砸得死死的。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心里打定了主意。
这时,一个穿着燕尾服、戴着白手套的干事,双手止不住地微颤着,捧着个垫了红天鹅绒的黑檀木托盘,小心翼翼地走到周凡跟前,腰弯得恨不得折成九十度。
“周……周少,您的项链。款项已经从您的安缦专属黑卡里走完了。”
周凡闻言,微微颔首,动作从容地直起身子。他目光平静地落在那串璀璨夺目的“人鱼之泪”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捏起那颗五十六克拉的蓝钻,藉着大厅的灯光端详了起来。
“切工确实精湛,蓝钻的火彩也算得上顶尖,”他语气平和,“拿回去送人,应该还算拿得出手。”
确认无误后,周凡将项链轻轻放回托盘,转头看向身旁的温雅南,声音压得很低,温和地吩咐道:“收好,回头送给诗儿,算是给她压压惊的礼物。”
“好的,老板。”温雅南乖巧地点头。她顺从地直起身子,双手去接托盘。
这女人今天穿着一身紧身的暗红色旗袍,本来就极其惹火,这一探身去拿托盘,胸前那片雪白瞬间挤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周凡视线并未刻意停留,只是在温雅南探身时,余光不可避免地扫过了那抹雪白。他眼底闪过一丝欣赏,但面色依旧平淡如水,端起桌上的依云矿泉水轻抿了一口,姿态极具涵养,并未流露出半分失态。
【叮!警告!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极度猥琐的视奸行为!本系统表示强烈谴责!这么顶级的雪白风光,你怎么不给系统开个全景数据共享?宿主你吃独食是会烂小鸡鸡的!】
系统那欠揍的声音在脑海里疯狂乱叫。
周凡在脑海中语气平静地回敬道:“闭嘴。大庭广众之下讲究个斯文得体,老子现在可是神豪,别拿你那套破程序的猥琐标准来衡量我。”虽然心里这么怼着系统,但他表面上依旧保持着波澜不惊的沉稳。
就在这时,周围那些刚才还满脸嫌弃、对周凡指指点点的名媛富婆们,就像闻着腥味的猫一样,呼啦啦全围了上来。
“哎哟,周少,您可真大方,人家平时也最喜欢钻石了嘛……”一个尖下巴的名媛扭着腰凑过来,手里捏着一张喷了刺鼻香水的酒店房卡,试图往周凡手里塞。
“周先生留个私人微信呗,晚上去我游艇上喝杯茶呀。人家练过七年瑜伽,什么高难度动作都会哦,保证让您满意~”
闻着这群人身上混杂的劣质香水味,周凡微微蹙眉。他不着痕迹地侧了侧身,避开了那张递过来的房卡。他面带一丝疏离的微笑,眼神中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并未发作,只是保持着得体的沉默。
这时,温雅南直接站了起来。
这位顶级管家上一秒在周凡面前还软得像只猫,这一刻瞬间翻脸。她反手从手包里抽出一张消毒湿巾,慢条斯理却极具压迫感地擦了擦手。
“各位女士,请自重。”温雅南板起一张冷艳的俏脸,气场全开,声音冷冽,“周先生不喜欢被打扰。谁要是再敢往前迈一步,我立刻叫安保清场。”
顶级管家的威压绝不是盖的,几句话就把这群捞女镇得面面相觑,灰溜溜地退了两步。
气氛正僵持时,观察多时的郑海天拨开人群,步伐从容地走了过来。他停在周凡面前一米处,微微欠身,双手恭敬地递上一张沉甸甸的纯金名片。
“周先生,冒昧打扰了。”郑海天满脸微笑,说话的声音让人如沐春风,“刚才见识了周先生的手笔,那条人鱼之泪固然配得上天价,但更绝的是周先生这份云淡风轻的气度。鄙人魔都郑家,郑海天。”
周凡礼貌地站起身,双手接过那张沉甸甸的名片。他指尖轻轻摩挲过纯金的质感,眼神中闪过一丝洞察,随即嘴角微笑:“郑少这敲门砖分量不轻,这份心意,周某记下了。”
“俗物而已,能入周先生的眼是它的福气。”郑海天顺势上前半步,眼神真诚,“魔都这水看着深,但水面下多的是愿意结交周先生这般过江龙的朋友。若周先生在魔都有任何用得着的地方,郑家的大门随时为您敞开。”
这话递得滴水不漏,既捧高了周凡,又隐晦地表明了郑家愿意结盟的态度。
说完,郑海天极其自然地将目光转向温雅南,半开玩笑地化解了此前的僵局:“温大管家今晚真是让人惊艳。能把安缦的顶级服务做到这份上,怪不得周先生如此满意。不过温管家护主心切,倒是把我们这些真心想攀交情的人,都衬成洪水猛兽了。”
温雅南把装蓝钻的檀木盒子妥帖地护在身侧,红唇微启,声音软糯却不卑不亢:“郑少说笑了。我是周先生的专属管家,眼里只有老板的规矩。若是像郑少这样怀揣善意的朋友,雅南自然奉茶迎客;若是像刚才那些不懂规矩的人,雅南为了周先生的清净,也只能做个恶人了。”
“好一张伶牙俐齿。”郑海天笑着摇了摇头。
周凡将纯金名片妥帖地收进口袋,抬手做了个优雅的请的姿势,语气温和却不失分量:“郑少客气了。既然是朋友,不妨坐下喝杯茶?”
郑海天大喜过望,刚准备拉开椅子落座,顺便再敬杯酒拉近一下关系。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
旁边的椅子被人一脚狠狠踹飞,在地上砸出刺耳的动静。
孙翔双眼赤红,带着人呼啦啦地围了过来。他身后跟着一身纯白西装、笑容斯文却眼神阴冷的秦天,还有缩着脖子、眼神躲闪的秦奋,外加七八个五大三粗的黑西装保镖,直接把周凡这桌堵了个水泄不通。
郑海天见状,原本的笑意瞬间敛去,不开心地皱起眉头:“孙翔,你这是什么意思?没看到我正在跟周先生谈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