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大爷的!”
周凡抡起钢瓶直接砸了上去。玻璃灯管爆裂。
他抄起旁边装满手术刀的托盘,全给掀在地上,用脚把那些镊子和柳叶刀踩得稀烂。
姜小颖安抚着那群女人,回头看着周凡大肆破坏现场。
她本该制止这种破坏证物的行为,但这会儿她看着周凡把一台几十万的麻醉机踹成废铁,心里竟然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痛快。
这个男人身上的痞气和狠劲,配上这身廉价T恤,有种完全不讲道理的魅力。
就在周凡把最后一台呼吸机砸进下水道的时候,外头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杂乱的脚步声涌进厂房。
“周少!兄弟们到了!”
彪哥粗大的嗓门在外面吼。
周凡拍拍手上的灰,走出手术室。
厂房大厅里。彪哥带着几十号老鹰帮的汉子站得整整齐齐。外头停着三辆加长版厢式货车。
彪哥一看满地躺着的残废,再看看地上那一滩死藏獒。
他咕咚咽了一口唾沫。
这他妈是一个人干出来的?这周少不是首富吗?怎么比他们黑社会还黑!
“来了啊。”周凡走到破沙发前坐下。
“周少,人都带来了!”彪哥凑上前点头哈腰,摸出一包华子递过去,“要杀要埋,您一句话!麻袋我都准备好了,全是装猪饲料的厚袋子!”
周凡摆摆手拒绝了烟,他不会抽这玩意儿。
“弄两桶冷水,把那两个老东西给我泼醒。”周凡指着地上昏迷的金爷和乌鸦。
两个小弟立刻拎来两大桶用来洗地板的脏水,兜头浇下去。
“咳咳!”乌鸦猛地弹起来,吐出一大口泥水。
金爷也被冻醒了,他仅剩的左手捂着被周凡踩碎的右手,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周凡翘起二郎腿,鞋底还在往下滴着狗血。
“老家伙,我没什么耐心。”周凡盯着金爷,“我问,你答。答错一个字,我让彪哥把你剩下的骨头一寸一寸敲碎。”
金爷抖成了筛子。他也是混了几十年的老江湖,但这会儿被周凡看一眼,膀胱就控制不住地收缩。
“我说!我什么都说!”金爷跪在水坑里磕头。
周凡掏出手机,打开录音。
“第一个问题。市局里那条内鬼,叫什么名字?”
金爷浑身一颤,他余光瞥见姜小颖正红着眼站在周凡身后死死瞪着他。
“是……是刑侦二大队副大队长,刘建平!”金爷脱口而出,“今天抓这位女警花的位置,就是他发给我的。他每个月从我这拿二百万的封口费!账户全是他小舅子的名字!”
姜小颖闭上眼,眼泪滑了下来。这人是她进警局的师父。
周凡晃了晃手机。
“行。第二个问题。”周凡身子前倾,“城西老人头,到底是谁?他在哪?”
金爷这下犹豫了。眼里全是恐惧。
“出卖他,我会被点天灯的……”
周凡没说话。他冲彪哥扬了扬下巴。
彪哥从靴子里拔出一把三棱军刺。他走过去,一脚踩在金爷的大腿上,军刺对准他的膝盖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