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远山敛眸,“不劳贵派动手,我亲自除他。”这位少年,也算半个万剑宗弟子。
裴端和段不凡相对而视。,皆是不可思议。
师父的剑,从他们拜入万剑宗之日,便未曾见其真容。如今,斩杀锋镝宫魔尊,得以再次问世。
剑刃长而利,光晕浅而不淡,如微光涌动,祛除世间罪恶。
其馀人惊呼,这便是二十年前名动天下的“斩恶剑”吗?
丁远山是剑圣,当年一手“斩恶”,出神入化,引人赞叹。
自第五任魔尊被杀,灵虚门谢氏夫妇惨死,斩恶剑已沉寂二十馀年。
斩恶剑威名远扬。
这位离经叛道的魔头凌昭钰,只怕今日连魂魄都不剩一丝一毫。
长剑泠然而无情,无声无息地刺破了他的心脏。
血流蜿蜒而下,罡风冷洌,温热逐渐蜕变为寒凉。
短暂而猛烈的痛意过後,凌昭钰只觉得身体昏昏沉沉。
周围的哗然声似乎越来越小。
凌昭钰的眼皮发酸。
这种困意,好似他在折竹峰学堂里,他犯困却又不能睡的那种感觉。
那时候,她还没有离开。
悲从中来,凌昭钰眼底浮现了鱼死网破的疯狂。
。。。。。。
再次睁眼之时,入目一派苍翠。
露气清润,山川青绿。
不远处鸟雀幽幽,凌昭钰揉了揉脑袋,沉默地望了一会儿,眉宇却蹙得更紧。
那一日,斩恶剑刺破他的血肉,他早应该魂飞魄散才对。
可为什麽,他又活了过来,五识聚在,身体完好无损?
甚至,连一丝痛觉也没有?
凌昭钰只觉诡异。
年轻男人缓缓地从地上站起身。
现下他的四肢乏力,强忍着掐了个诀,草地上便躺着一柄浅色长剑。
凌昭钰将自己的长剑搂进怀中。
他擡眸望了望天色,时候不早了,太阳落山之前,他必得走出这片深林。
不知又过了多久,凌昭钰遇到了一群十五六岁的年轻弟子。
他们衣饰清雅,腰佩长剑,相貌清秀。隔了大老远,就能听到衆人鲜活欢快的嬉笑声。
年轻男人眉目舒展,嘴角也轻轻翘起一个顽劣的弧度。
原来是青阳山派和合华宗弟子。
“你们自己送上门来的。”凌昭钰一记掌风拍去,他才发现嗓子有些哑。
奇怪的是,这群年轻的小弟子并没有停留,甚至连目光也一如平常。
凌昭钰不悦,又是更猛的一击。
这群小弟子仍旧往前走。
凌昭钰心中疑惑更甚,注视一行年轻活泼的身影。
绝不是自己的问题。
自己这麽一个大活人,当而皇之地出现在这里,纵然不出声,他们也会看见自己。
可他们的反应为何如此反常呢?
凌昭钰不死心,决意搞清其中缘由。他拿着剑,跟在他们身後。
一衆小弟子继续往前走,依旧有说有笑,面色如常,压根就不在意身後紧跟着的凌昭钰。
年轻男人敛眉,仿佛发现了有趣的事情。
难道,他们真的没有看见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