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乔从未正眼瞧过他。
凌昭钰心中恨意分外浓烈,他要狠狠折磨谢乔,让她对自己摇尾乞怜。
他要亲眼目睹谢乔狼狈可怜的模样!!!
——然而,她硬生生撑过了七日,一句软话也不肯说。
七日内,黑衣侍苦着脸说出一模一样的话,凌昭钰心中涌起无名烈火,摔坏了魔君殿的杯盏。
为什麽?
到底是为什麽?
她丝毫不肯向他求饶,哪怕是一句示软也好。
凌昭钰心想,只要她服软,他不仅给她饭食,还会将她从水牢里救出来。
她此番行径,不禁令凌昭钰刮目相看了。
毕竟,谢乔为了茍活,不顾同门情谊,竟将他推下山崖。
难怪萧玄曾说她胆小如鼠丶贪生怕死。
凌昭钰嘴角勾起一个讥诮的笑,怎麽会呢,在他面前,师姐却是很有气节呢。
不知他师姐是真有骨气,还是单纯瞧不起他这个卑贱的魔族孽子呢?
“师姐还不知道吧,这几日,灵虚门的人来了一波又一波,无非是逼锋镝宫放人。”凌昭钰盯着她,语气慢悠悠的,黑眸蕴染一丝凉薄的笑。
谢乔抿唇,安安静静地听他说话。少女脊背单薄,一袭修士服也沾了褶皱,一缕秀发堪堪垂落,侧脸清冷而苍白,多添了几分可怜的意味。
“可是我怎麽会放人呢?师姐那般待我,令我终生难忘。”凌昭钰嘴角翘起了一个讥讽的弧度。
谢乔垂眸,她又一次摸了摸腰间的乾坤袋,再过三个月,化今苦草就要结果。
她一定要撑过这段日子,将化今苦果交给凌昭钰。
凌昭钰见她迟迟不说话,双眸失神,明显没有将自己的话听进去。
他恼羞成怒,道,“师姐,林师兄为了救你,可是不顾重伤呢。”
果然,谢乔听到他的话,霎时间擡起脑袋,语气也染上几分焦灼,“你到底。。。。。林师兄怎麽样了?”
“别这麽看着我。”凌昭钰低低一笑,“我可不敢对你的林师兄动手。”
谢乔不相信他说的话,凌昭钰现在变得异常顽劣,性格阴晴不定,身上的每一点都令谢乔不自在。
特别是他的笑。
少年容貌漂亮,笑起来自然不难看,谢乔只觉毛骨悚然。
她对他甚至有了。。。。。。害怕。
就像前世一样。
谢乔胸口闷闷的,心中充斥一股无法言语的酸涩,自重生以来,她小心翼翼,每一步慎之又慎。
可为什麽,事情还是走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师姐还是继续待在这里吧。”年轻男人附手远去,水牢里轻飘飘地回荡这句话。
不多时,凌昭钰冷脸出来。
水牢宫口的黑衣侍战战兢兢,不动声色地打量这位新主上。
虽说他一直都是冰冷漠然的神情,可黑衣侍却能隐约感受到,凌昭钰的心情是更差了。
黑衣侍面面相觑。
在他们看来,水牢里的姑娘是一名再普通不过的灵虚门弟子,主上与灵虚门有不共戴天之仇,既然将人抓回来,肯定是她不长眼得罪主上。
可是,直接将人毒死不就好了?何必如此费事?
这日他们守着水牢发呆,青天白日,凭空出现了一位年轻男人。黑衣侍大眼瞪小眼,对年轻男人看了又看。这。。。。。。这不是凌昭钰吗?
凌昭钰对其馀人的惊讶视若无睹,他沉默地走了进去。
牢内结界颇多,黑衣侍害怕会伤到凌昭钰,便跟在身後。不料,苍郁却拦着去路,告诫他们谁都不要进去。
黑衣侍愈发不解,主上亲临水牢,属实惊悚!!!
好不容易送走凌昭钰,黑衣侍苦着脸施法,水牢门口的结界加了一道又一道。侍卫很不理解,牢内的姑娘外表身娇体弱,并不像是什麽厉害的人,纵然她有百般本领,也插翅难飞。
黑衣侍心中嘀咕,主上到底在做什麽?他们怎麽看不大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