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是她戚清窈!
从始至终,也只有她一人而已!
谁知,少年终究还是捂不热,不但如此,他竟对谢乔生出了错误的情愫。
呵呵,戚清窈心中冷笑,人家哪里瞧得上他?
凌昭钰皱了皱眉,戚清窈却越说越委屈,索性将对他的不满一并发泄出来。
“所以,你别再妄想什麽不可能的人了。除了我,谁还会傻乎乎地甘冒风险探望你?常言道,患难见人心,事到如今,师弟你还不清楚吗?”
“师弟舍身相救,却遭受无妄之灾,奈何明月照沟渠,人家何曾过问一句?所以,师弟还是不要太高估自己在他人心中的分量。”
戚清窈心道,师弟啊师弟,你什麽也不是。
霎时间,凌昭钰面色阴沉似墨,显然是被她说中了心事。
少年眼眸冷得淬冰,对她也不客气,“戚清窈,我想的是谁,与你有什麽关系?若你只是为了落井下石,大可先缓一缓,你我二人,指不定谁比谁更惨呢。”
果然,戚清窈肤色惨白如纸,身体如纸片簌簌抖动。
对呀,她的结局又能有多好?
凌昭钰一死,曲闻鹤第二个收拾的便会是她。
她如今嘲笑凌昭钰,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凌昭钰心想,如今紧要关头,她并不是一定要来的。她为了长虞师父,可不能做傻事。
戚清窈哪知他心中所想,她使了几张符,眨眼片刻,符纸化作无色无味的淡烟。
戚清窈袖中的手乱颤,她虽极力抑制,可还是双腿发软。
这种符箓,类似于蒙汗药,药效猛烈数倍,能让人昏死,且醒来之後没有记忆。
戚清窈自诩性格安分,从没有做过这种事情。第一次使用这种符箓,戚清窈也没有多少把握。
她偷偷地窥了少年一眼,见他奄奄一息,心中更加不安。
既然在灵虚门,少年的出现是一个错误。那不如,眼不见为净好了。
凌昭钰定定地看着她,精致昳丽的脸上没有一丝情绪,“曲闻鹤指使你这样做的?”
当然不是。
她甘冒风险救他,少年却是这般淡漠反应,倒让戚清窈有几分生气。
“师弟,我是来帮你的。”戚清窈压下心中怒火,特意放软了声音,表明自己的目的。
少年身形修长,如竹一般立在那里。
听到她的话,整个人一愣,他不相信戚清窈,挑眉冷笑,“你觉得我很蠢吗?”逃出地牢是死罪,他清清白白,犯不着如此犯蠢。
但是,也要有人证明他是清白的才行。。。。。。
其实,他内心还是有几分微渺希望的。
他希望,灵虚门的人能查明真相,他并不是勾结魔族的人。这样,他就能继续留在灵虚门,留在天枢峰,每日与其馀弟子一起练剑,就像以前一样。
戚清窈见少年眸底的微光,知道他还抱有天真想法,她在心中讥笑,无晦师弟,真是傻得犯蠢。
曲闻鹤怎麽可能会放过他。曲闻鹤这个做师父的,恨不得凌昭钰死了才好。届时,他一定会严逼凌昭钰。
虽说凌昭钰的生死,戚清窈并不在乎,但万一少年说漏了嘴,後果可不太妙。
留着这个祸患,戚清窈也难以安心。
小师弟天真单纯,戚清窈只能摆清事实,用冷水泼醒眼前这个还抱有天真幻想的无知师弟,“师弟,暂且不说你勾结魔族一事,师父绝不。。。。。。”
她的话还没说完,少年便冷冷打断她,声音冰冷,“我没有勾结魔族。”
“是,我明白,”少年神情倔强,眉梢泛着冷,戚清窈只能顺着他的意思,声音轻柔,生怕触怒了他。
“师弟,你我二人自幼相识,你是什麽性格,我当然清楚,我恨不得告诉所有人,你是清白的。”
“可是,我只是一个小弟子,没有什麽话语权,即便说了也没人相信。所以,除了我,灵虚门根本没有人会相信你啊。”
戚清窈说的不错,凌昭钰凄惨一笑,是呀,如今,灵虚门谁会相信他呢?
凌昭钰闭上了眼,脑海中浮现了一个他朝思暮想却又不敢直说的人。
少女容貌圣洁,笑容明媚,只是冲他一笑,便让他方寸大乱。
她会相信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