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三日,对于戚清窈却是度日如年。面对外人,她刻意收敛自己的焦灼,不敢流露一丝情绪。
她怕的要死!
她曾在陵羊泽遇到了一位妖冶男人。
他似乎什麽都知道,甚至能察出她对谢乔的嫉恨。
他说,陵羊泽之中,藏有大妖,可以完成她的心愿。
她的心愿,当然是希望谢乔失去所有的一切荣光。
戚清窈半信半疑,还是忍不住,将谢乔引到了寒凉湖水边。
这次五山围猎,戚清窈又见到了那名男人。
她先是一惊,然後,下意识逃跑。
他身形如鬼魅,只身挡住了她的去路。
年轻男人笑道,别急着拒绝,你有你的仇人,我也有我的计划。
山中的妖需要活人献祭,于是,三名无辜弟子成了献祭。
但她一个普通弟子,哪里见过,更是不知凶兽阍杌长什麽模样。
她本意不坏,她只是想让凌昭钰看清谢乔的真面目,好让少年彻底死心。
戚清窈活了十七年,第一次切实感受到心慌如麻是何滋味。
大掌门出关,至少是几个月之後的事情。万一凌昭钰承受不住,被逼得说出了什麽,戚清窈肯定第一个遭殃。
她可不想有一日,自己在断非殿像凌昭钰那般被被打得半死!
不要!不要!
她才不要!
她不是故意的,只是她也很倒霉,莫名其妙就招来了阍杌。
其实,所有事情归根到底,还是凌昭钰惹的祸。
还不是他非要多管闲事?
戚清窈急得如热锅上蚂蚁。
曲闻鹤阴险多疑,在这个关节眼上,若她有任何风吹草动,老狐狸势必会怀疑到她身上。
但若是纹丝不动,对她来说,才是极大的煎熬。
一不做二不休,戚清窈狠了狠心,编了个理由,假借曲闻鹤的名义混了进去。
戚清窈在弟子中的声誉很好,她是曲闻鹤的得意弟子,又是与凌昭钰关系最好的人。
她要见凌昭钰,并不是什麽稀奇事。
戚清窈表明来意之後,守卫没有阻拦,过程也算顺利。
地牢阴冷,光线昏暗,细风穿堂过,戚清窈打了个喷嚏。
戚清窈终于见到了少年。
地牢里,凌昭钰还穿着狩猎时的弟子服,白衣的血迹已经干涸,泛出冷黑色。
少年脊背挺直如松,牢里视线晦暗。
戚清窈的脚步轻轻的,少年听到动静,转过身来看她。
少年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戚清窈却能感受到,他眸中的光彩又黯淡了一分。
随即,他一言不发,又回到原处,对戚清窈视若无睹。
戚清窈暗地捏紧了手,她不傻,知道凌昭钰期待的人不是她。
“无晦师弟,”戚清窈顿了一下,还是道,“你真的吞了夭宿心魄吗?”
少年缓缓睁开了眼,黑眸冰冷,戚清窈识相闭嘴。
“想必,你就是为此而来的吧?”凌昭钰看破了她的心思。
戚清窈也不藏着掖着,声音弱弱的,“我只是想来关心你。”
凌昭钰嗤笑了一声,戚清窈心地冰凉,他连应付她的心思都没有。
戚清窈不甘地咬了咬嘴唇,故意道,“无晦师弟,你何必如此不待见我?你应该清楚,真正将你放在心里,关心你的人,只有我一个。”
她不嫌弃他的卑贱,不在乎他的出身,从他入门之日起,便对他嘘寒问暖,无微不至。
放眼整个灵虚门,甚至在修真界,又有哪个人能够像她一样,真诚地对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