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待在棣花村的几日里,时不时有男弟子对她嘘寒问暖。
一个普通的村女,一个是温柔漂亮的女弟子,两者之中,更应该相信谁,答案不言而喻。
即便丁香告诉了真相,这些人未必会听。
丁香咬了咬唇,难道就没有一个靠谱的人吗?
她心中万分焦灼,忽然想到了那位光风霁月一般的公子,似乎是谢乔姑娘的大师兄。
总不会是什麽坏人吧?
弟子们快要出发的时候,丁香跟在了林修檀後面,小心翼翼道,“林大师兄,我能一道跟着吗?”
衆人皆是皱眉,她一个毫无修为的村女,去山里做什麽?
丁香害怕他们拒绝,只能将唯一的希望寄托在林修檀身上。
她攥着林修檀的衣角,“我。。。。。。知道山中的路,我不会添麻烦的。”
谢乔姑娘被戚姑娘推到了陵羊泽里,如果不尽快赶到那里,恐怕就再也见不到谢乔姑娘了。
陵羊泽水里有古怪,丁香深知一个人救不了她,急忙跑了回来喊人。
“好。”林修檀虽不知她为何要恳求同行,但见她这副焦灼的模样,似乎有什麽难言之隐。
半响,他点了点头。
丁香大喜过望,庆幸自己赌对了人。谢乔姑娘的师兄,果然是一个好人。
戚清窈只是在笑。
丁香与她的目光撞上,温柔的少女只是看着她,丁香却紧张得脸色发白。
丁香总觉得戚清窈发现了什麽,可是她并未开口阻止,丁香压下害怕,缩着脑袋跟在林修檀身後。
只要跟着谢乔姑娘的师兄,戚清窈也不会对她怎麽样吧?
几名巡视弟子带路,一行人又进了山。
“本座再问你最後一次,他到底在哪里?”萧玄面目阴狠,收起了敷衍的假笑。
他身形高大修长,与娇小的少女相比起来,压迫感十足。
幸亏谢乔现在被点了穴,动弹不得。要不然,她定是被这个疯子吓得瘫坐在地上。
谢乔身体发颤,欲哭无泪,这疯子脾气怎麽这麽差?
他一共就问了两次,第一次,谢乔又惊又吓,没想过自己竟碰上了锋镝宫的宫主,一时吓得不敢说话。
前世,谢乔在锋镝宫待过一段时间,深知凡是锋镝宫的人,脾气都很差。不光是历代犯下滔天罪孽的宫主,就连下属和侍从也是生了一副黑心肝,杀起人来毫不手软。
“正道”,似乎,从来都是锋镝宫的对立面。
她曾听一两名侍女说过,凌昭钰的脾气虽差,却比前任魔尊不知好了多少倍。
前任魔尊,便是眼前这位。
也不知道,那位蜚瑶姑娘是怎麽忍受得了这个疯子,还对他忠心耿耿的?
谢乔正准备说自己不知道,萧玄这次却没给她回答的机会。
“不说是不是?”萧玄冷笑了一声,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笑容可谓歹毒。
“既然那麽不想说话,要不,你就当个死人,怎麽样?”
他的手白皙冰凉,指节修长,手背上清晰凸显出青色的脉络。
偏偏,那股力道极大,与他这个人一样,谢乔脸色涨红,只觉下一秒便会窒息而死了。
欺负她动不了是吗?
谢乔从没想过自己的运气会这麽差,半夜不好好睡觉,非要起来抓贼,这下可好了,碰上了活阎王,命直接送出去了。
少女脸色因为憋气而红彤彤的,杏眸清如水亮如星,此刻眸中满是後悔与不甘,可谓精彩极了。
萧玄从未见过如此鲜活的表情。
他嘴角轻翘了一个细微的弧度,手上的力道却从未减轻半分,饶有兴致问道,“你一个濒死之人,为什麽会这样看本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