漱玉知道谢乔性格温吞懦弱丶自卑敏感,对于这种事情肯定很害怕。
眼前如清水芙蓉般的少女,一眼不眨地凝视她。
水润润的眼眸微红,带着一丝隐隐的怯意。
漱玉无声叹了一口气。
她轻声安慰谢乔,“小姐,你不要害怕。就算归真长老存心为难,长虞长老也一定会给你主持公道的。”
谢乔摇了摇头,这个小姑娘误解了自己的意思。
她只是想拜托漱玉替自己收拾好行李。
到时候,她从断非殿拖着一身伤出来,背着包袱利索走人。
既不用担惊受怕,也不会拖累长虞。
至少,谢乔是这麽打算的。
“漱玉,你这话说得不对,”青姝扑哧一笑,看了谢乔一眼,内心愈发得意。
“大家都知道,谢乔小姐陷害我家姑娘不成,反倒自己栽了跟头。”
“你这人怎麽颠倒黑白!”漱玉气极了,小脸红彤彤的。
漱玉当下急忙为谢乔辩解,却被青姝险些推倒在地。
“分明是我家小姐替她挡了噬魂兽,近来身体才一直抱恙。”
“青姝,”谢乔眼疾手快,将漱玉护到自己的身後。
少女眸色不禁冷了几分,声音却平平淡淡,没有什麽起伏和波澜。
“你就如此断定当日是我故意害清窈师妹?再说,诸位长老传我前去,待会儿自会查明清楚。
即便你为清窈师妹打抱不平,是不是太心急了一点?”
青姝知道她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当下也不害怕。
她嘴角勾起一个讥讽的弧度,说出的话也非常刺耳。
“谢乔小姐,只要有长虞掌教一人在,其馀长老哪能为难你呢?”
这句话摆明了就是在说长虞不公平。
长虞偏袒谢乔,定会颠倒黑白,到头来,只有戚清窈一人受委屈。
另外两名弟子忍不住皱了皱眉。
青姝的话虽然不错,但却不能如此直白地说出来。
更何况,青姝只是一个婢女。如此对待一个内门弟子,实在是太过嚣张。
“那按照你的意思,诸位长老很不可靠,并不能为清窈师妹讨得公道?”
谢乔柳眉倒竖,面容清丽脱俗,气势却是不容抗拒。
青姝被吓得一愣,竟然无端生出了一丝惧意。
她不知何时谢乔变得如此伶牙俐齿。
青姝望着眼前面色淡漠的少女,一脸的难以置信。
毕竟,按照以往,小姑娘早就眼眶发红,哭哭啼啼地出丑。
没想到,软柿子有一天也会强硬起来。
青姝急忙辩解,“不。。。。。。不是,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诸位长老明察秋毫,我。。。。。。我不是。。。。。。”
“这里是揽月阁,不是清窈师妹的听雪斋。你就算想要撒野,这里也轮不得到你放肆。”
谢乔望着青姝,扯起一个浅笑。
她打断青姝的话,笑意却不达眼底,让人生寒。
“你!”青姝气噎,面色一阵红一阵白,难堪至极。
她憋着一口恶气,为自己找拙劣的理由。
“我只是一时心急,害怕诸位长老等急了迁怒小姐,还望你莫怪。”
“是呀,莫要让诸位长老等急了,”两名弟子擦了擦额头的虚汗。
终于轮到了他们插嘴的机会。
两名弟子向谢乔伸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谢师妹,请吧。”
上一世,谢乔耐不住性子,三言两语便被戚清窈激怒,闯下了无数灾祸。
全靠长虞袒护才能平安无事。
这在无形之中,也为长虞树了仇敌。
如今,断非殿长老挑唆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