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还是不要告诉她这个可怕的事情了!
今日天气不好,窗外下着丝丝细雨。
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在朦胧的雾色之中。
雨水顺着黛青色砖瓦滴下来,淅淅沥沥地,透过窗棂飘进一股寒凉之气。
谢乔双目无神,呆呆凝视窗外。
她觉得,一切就像一场虚幻美妙丶触之即破的梦。
屋檐下的青铜风铃叮叮作响,玉兰花枝在雨中斜倾。
白色的花朵轻颤,传来极浅极淡的幽香。
谢乔不禁闭上了眼睛。
重生的感觉真好。
既然上天给了她一次机会,那麽,这一次她一定要好好把握。
不能重蹈覆辙。
尤其——不要惹到凌昭钰那个煞神!
窗外雨声淅沥,室内一片静谧。
很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渐行渐近。
两名领事弟子和一位婢女打扮的少女推门而入——
“谢乔小姐。”
谢乔认出,那名罗衫打扮的婢女,正是戚清窈的贴身侍女——青姝。
谢乔只是愣了一下。
她自动忽略婢女眼底的幸灾乐祸,转向另外两名面色肃然的领事弟子,问道,“怎麽了?”
“谢乔小姐,长虞长老和归真长老在清言殿等候小姐。”
一名领事弟子正要回答,青姝却等不及似的抢话。
随行的两名弟子只好应声附和。
“断非殿?”谢乔疑惑道。
“是的,谢师妹还是快点前去为好。”
两名领事弟子颇为艰难地点了点头。
因为噬魂兽,归真长老的徒儿戚清窈险些被谢乔害死。
事实上,谢乔受伤最重,半个月昏迷不醒。
虽是如此,衆长老并不相信。
他们觉得,长虞故意夸大伤势,无非是为了偏袒谢乔。
今日,衆长老集会。
有几位长老借机拱火,故意翻出谢乔残害同门手足之事。
场面一度闹得很僵。
归真长老更是不肯放过这个机会。
他执意要为爱徒讨一个公道。
衆人借谢乔之事围攻长虞,煽风点火,甚至,谢乔的叔父谢怀川也被扯了进来。
这可就热闹极了。
长虞气极,这才派他们来请谢乔前去受审。
谢乔一时间沉默不语。
上一世,她在灵虚宗呆了十馀年,怎会不知是非殿是什麽地方?
断非殿,这可是每名灵虚门弟子谈之色变的恐怖地方。
衆位长老一般在此商议门派大事,训诫犯事弟子。
什麽面壁思过,抄写经书,打扫书阁,这些责罚,比起断非殿的处罚,简直就是小打小闹。
轻则脱筋断骨丶卧床三月,重则废除修为丶逐出师门。
上一世,谢乔惹得衆怒,轻而易举被押入这种好地方。
她被长老们以“目无尊长,离经叛道”的罪名痛打百杖。
要不是後来锋镝宫的事情,只怕她早就被逐出师门了。
谢乔突然觉得自己重生就是死局。
她忍不住看了漱玉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