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画戟顺势一挑,将数百斤的青骢马尸凌空挑起,轰然砸进迎面冲来的骑兵阵内!
马尸当场撞翻当头两骑,后面的骑兵收不住势头,接连相撞,阵形瞬间崩碎,人仰马翻,惨叫不绝。
李继业纵马撞入乱阵。方天画戟左右翻飞,有骑兵举刀格挡,戟刃连刀带人一并劈开!
有骑兵挺枪刺来,戟尾重重磕飞枪杆,下一瞬戟刃便劈落在那人面门。
侧边有人偷袭,李继业头也不回,反手一戟,戟尾铁??狠狠撞在对方胸口,那人喷血倒飞。
戟刃劈开头盔、削断脖颈、刺穿胸甲、斩断马腿,所向睥睨!
阵中箭矢如雨飞来。李继业不躲不避,任由箭支钉在胸甲、肩甲、兜鍪之上。
偶有一两支刁钻箭矢钻入甲缝,也仅仅浅浅嵌在软甲内衬,连皮肉都难以划破。
眼看就要彻底凿穿骑兵阵列,前方死角“嗖”的一声锐响,一支强弩箭破空直取面门。
李继业头也不回,单手凌空一抬——
那支弩箭,竟被他两指稳稳夹住,定在半空。
他单手持戟,杀透最后几名拦路骑兵。骑兵阵已然被彻底凿穿,身后满地人仰马翻。
步匪阵前,两道人影僵在原地:玉幡竿孟康,手中还端着弩,依旧保持放箭姿势,呆呆望着李继业指间夹住的弩箭。
铁面孔目裴宣正要翻身上马,看见此景,动作骤然凝固,满脸惊惶。
望着奔袭而来的独骑,孟康率先回过神,一把丢掉弩机,拔刀嘶吼道。
“步兵——列阵!!”
身后数百步兵轰然应和,长枪短刀林立,结成密不透风的枪林。
孟康紧握朴刀立在阵中,嘶声大喊道:“都别慌!他只有一人一骑!单人独骑,冲不垮我们!”
话音未落——
赤炭火龙驹狂奔如火如电,直抵阵前。四蹄猛地蹬地,腾空三丈,一跃而起!
轰!
连人带马径直砸入步兵阵列之中!
断骨脆响、凄厉哀嚎、蹄踏血肉之声一同炸开。
火龙驹四蹄乱踏,踏出一圈血沼,步兵阵列当场被砸开巨大缺口,众人四散溃逃。
李继业在马背上挥动方天画戟,左右横扫。左边一戟,三名步匪被拦腰斩断;右边一戟,两副盾牌连同持盾之人一并劈碎。
赤炭火龙驹在阵中横冲直撞,铁蹄踏过之处,断骨碎肉铺满地,血水顺着泥地蜿蜒流淌,汇成小溪。
玉幡竿孟康望着那道赤影在阵中肆意屠戮,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他猛地提刀自阵后冲出,朴刀高举过头顶,力劈华山,直取李继业后颈。
这一刀倾尽毕生功力,不求当场斩杀,只求拖住一瞬,给周遭步匪合围之机。
咻!
李继业手腕轻甩,方才徒手接住的那支弩箭脱手飞出,快如流星,径直贯穿孟康头颅!
噗嗤!
玉幡竿孟康向后飞跌,后脑透出箭尖。长刀脱手飞出,深深扎进泥土,刀柄兀自嗡嗡震颤。
刚刚翻身上马的裴宣,怔怔看着眼前惨状。
他望着孟康倒地的尸体,望着阵中被马蹄碾烂的步兵,望着那道浴血赤红身影。
而后缓缓转头,望向远处泥地里蜷缩的邓飞。一声苦涩苦笑自唇边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