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继业看了掌柜的一眼,笑言道。
“王二,怎么是你?半年不见,你都当上掌柜了。“
此言一出,掌柜的立时面露喜色,搓着手凑近,压低声音道。
“李爷,都是托您的福,我选拔中选了。”
他话语一顿,又嬉笑道:“不过,现在我可不叫王二了。我现在有个大名,叫王宋。”
李继业闻言一愣,嗤笑摇头道:“你小子,倒是会取名字拍马屁。
先安排吃饭。”
王宋闻言立时嬉笑不已,应声道。
“是。”
话语方落,他便转身吩咐伙计,又回头道:“马厩里草料已经备足,明日若早起赶路,辰时前车马便可齐备。”
张教头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喉头微微滚动。
锦儿在旁边悄悄道:“老爷,好像这店的东家,就是他。”
此时大半背嵬效节骑兵也走入院内。其中几个更是上前,与王宋掌柜嬉笑打趣。
如此一幕落入眼中,张教头缓缓点了点头。
……
大堂灯火初上,热气腾腾的酒菜次第上桌。
楼下,靠窗的一张方桌。
李继业坐下,庞春梅上前布菜。菜色不算丰盛,一碟酱肉,一碟腌菜,一盆炖鸡,两样时蔬。
可汤是滚烫的,连碗筷都带着灶火烘过的余温。
庞春梅用温好的酒,给李继业斟上,又替闻焕章添了一盏,安安静静退到一边侍立。
闻焕章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嚼了,忽然开口笑道。
“郎君这商路,搭得真是极好。闻某也算走南闯北半辈子,见过不少商路。
江南的盐商、河北的马帮、京东的粮船,各有各的门道。
可郎君这商路,表面说来是宿、仓、料一单到底。
依老夫看,反过来,便是集粮、寨、路为一体。平日里是往来商栈,战时便是大军后勤。”
李继业放下酒碗,笑言道。
“还是先生看得透。”
闻焕章闻言却摇了摇头道:“每座驿栈都屯着粮食、草料、骡子、兵器。
往小了说就是个聚财的客栈。可往大了说,若遇战事,这些驿便是前线补给。若遇荒年,这些驿便是赈济粮仓。
若遇急报,这些客栈便是传令驿站。”
他话语一顿,看着眼前这间小小的客栈感叹道。
“此物虽小,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一旦动起来,足以动摇国本。
难怪郎君要不辞辛苦去往汴京。
无人庇护,建此商路千难万难,可想要摧毁它,不过翻掌之间。”
“彩!!”
下一刹那,一声喝彩把两人的目光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