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来道统,唯老子化胡为佛,是老子之功,也是老子失德。
而我林灵素,逆转古今——以道灭佛、以道吞佛、化佛为道!”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雷。远方几处古刹的铜钟,无故发出一声哀鸣。
“倾覆千年释教正统,尽改诸佛名号,降菩萨为仙卿,易罗汉为真尊,裁撤伽蓝法脉,归并道庭谱系!
从此,整个佛门体系,从域外正教,彻底降格、同化、收编入神霄道统之下!”
林灵素低头看向李继业,目空一切,睥睨道。
“你说。
我若是能成这两件亘古未有之惊天道功——改榜定帝,归佛入道。
是否能称得上,这通天、教主?”
李继业于马上静静听完,胯下战马依旧沿着界线缓缓游走,不曾停步。
他闻言赞叹道:“通者,通彻九霄、通改天序、通吞万法。”
“天者,改天换地、定鼎三界、独断玄黄。”
截天下道统,尽出其一人之手。
若道长能成,又岂止于通天?”
林灵素闻听越发满意,颇有惺惺相惜之感,抬手点了点李继业,笑言道。
“孺子可教。所以你说,为了本道大业,如何能容你这草莽异数?”
李继业虎目一晃,陡然问道。
“所以,无忧洞也有你的一份?”
林灵素抚须的手立时一顿。他看向马上擒戟之人,反问道。
“何以见得?”
李继业闻言立时瞭然。
他之所以如此猜测,是因为覆灭鬼樊楼时,成就触发的是“犁庭扫穴——剿灭鬼樊楼”,剿灭无忧洞全域目标判定失败。
杀张虚白时,触发的是“犁庭扫穴——剿灭转兵洞”,都不是无忧洞。
但这等言语,不足与外人道也。
李继业心思瞬转,策马横走,戟尖指了指身后地洞天窗,又指了指自己满身雷纹焦痕,自嘲道。
“在下万般皆成,自问此计也算天马行空,绕过十面围困的禁军,直出汴京。
却被劈头盖脸,挨了这九天之雷。
要说道长跟这无忧洞一点关系都没有,在下实难相信。”
林灵素闻言一静,摇头不屑道。
“区区一腌臜之洞,本道不屑为之。也就他张虚白,有些天赋在身。
见我神通超过,不愿沉沦,转煞炼丹,以图长生罢了。”
李继业嗤笑一声,下颚一点道。
“如此说来,无忧洞跟道长半点干系也无?”
话语落,场面立时一静。
下方,赤褐色药包已经分发完毕。
有人默默将药包绑在箭杆之上,有人用油布裹住弩矢尖端。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一句交谈。
林灵素看着眼前的李继业,抚须思索不已,随后抬头看天,犹豫一瞬,方才道。
“不过,顺水推舟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