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庆已经退至暗河岸边,一条手臂牢牢揽住娇秀,另一只手垂落,刀刃之上鲜血缓缓滴落。
他紧紧盯住时迁,嗓音沙哑开口道。
“为什么?”
短暂错愕过后,时迁已然坦然接受眼下局面。
他瞥了一眼身后翻涌的暗河流水,轻轻摇头道。
“你按我说的做,未必不能活。”
王庆深深望了他一眼。
随即他低下头,凑到娇秀耳畔,低声轻语道。
“身后便是暗河。走到今日,你我早已身败名裂,再无前路可走。
你可愿随我纵身一跃,搏一条性命?
若是侥幸活下来,往后你我便可相守度日,举案齐眉。
若是命丧水底,便一同葬身这暗河之中。”
娇秀背对王庆,沉默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王庆手臂收紧,将她紧紧箍入怀中。
再次抬眼看向对面的时迁,神色阴鸷桀骜道。
“回去告诉你背后之人。
今日王庆若是不死,他日必定登门,找他!!”
话音落下,他抱着娇秀,身子向后猛地一仰,二人一同坠入翻涌奔涌的暗河。
轰然水声响起,湍急暗流转瞬便将两道身影吞没。
…
青鲤汉子望着眼前变故,双目圆睁,出声道。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时迁面上戾气翻涌,快步走到暗河岸边,咬牙狠狠啐出一声道。
“艹!!”
见他这般反应,青鲤汉子心中不悦,手握尖锥上前一步道。
“咱在问你话!”
咚咚咚……
沉重脚步声自后方渠洞深处一路传来。
不多时,十余支火把顺着通道行来,来人数量并不算多。
浪里蛟听见动静,心头骤然一紧,强撑着伤痛挺身转头望去。
这股人马身上的气势,让他生出一股熟悉的压迫感。
李明澜走在最前,举着火把,火光映在他那张瘦长的脸上。
他看了一眼暗河,又抬头看了一眼挨了刀的高衙内。
高衙内正被时迁半扶着,背上的伤口还在渗血,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李明澜的狭长眼微微一抬,看向对面的浪里蛟。
双方隔着一地碎石和几根火把,遥遥对峙。
渠洞立时一静,只有河水拍打岸边的声响在空旷的洞里来回荡着,一下,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