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生意。”他抬起头,朝她笑了笑,语气还是那样温柔,“怎么了?”
“没什么。”她低下头,喝了一口粥,“就是觉得,你最近太累了。”
“不累。”他说,“只要能护着你,再累都值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很温柔,温柔得像一潭深水。
可温心在那潭深水里,看见了一种她读不懂的东西。
不是疲惫,不是无奈。
是一种……很深很深的、认命了一样的东西。
那天下午,温心在温竹的西装外套里,发现了一张房卡。
那是一张黑色的房卡,上面印着“云顶会所”四个字,还有一个房间号:顶层VIP。
她拿着那张房卡,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卡片是磨砂的,摸上去有一点涩。边角很凉。
她想起昨晚那条短信。
想起陈太太。
想起云顶会所。
想起温竹锁骨上那道红痕。
她的手,开始发抖。
就在这时,温竹从书房里走出来。
他看见她手里的房卡,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走过来,从她手里,把那张房卡拿走了。
他的动作很自然,像是在拿走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哥,”温心看着他,声音发颤,“这是什么?”
“房卡。”他说,语气平静,“昨天谈生意,客户落在我这儿的。”
“客户?”
“嗯。”他把房卡放进自己的口袋里,朝她笑了笑,“别多想。哥哥总得有些地方,谈生意。”
他说完,转身走回了书房。
温心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
她知道,他在说谎。
可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谎。
她更不知道,那张房卡背后,藏着一个怎样的、她完全触碰不到的世界。
那天晚上,温竹又出去了。
他走的时候,温心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车,一点一点,消失在山路的尽头。
她想起那张房卡。
想起那道红痕。
想起那种陌生的女士香水味。
她想起温竹说的那句话——“哥哥总得有些地方,谈生意。”
她不知道,那些“谈生意”的地方,到底是什么地方。
她也不知道,那些“生意”,到底是什么生意。
她只知道,她的哥哥,正在一点一点,变得陌生。
变得她越来越看不懂。
她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窗外,夜很黑。
风穿过香樟树的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无数只手,在轻轻拍打着什么。
温心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她不知道,此刻,在云顶会所的顶层包间里,她的哥哥,正在用一种她完全无法想象的方式,替这个家,填着那个永远也填不满的窟窿。
她更不知道,那个窟窿,不是钱的窟窿。
是她哥哥,拿自己的血肉,一点一点,填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