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指重新寻找母亲死亡的真相,而是投身于维护底层人民权利的事业中。 大概了解后,他合起剧本,脱离了工作本身,再审视这个故事,他又感觉出一些其他东西来。 他莫名地想起谢星柏,和主角同样的坚韧独立,同样失怙失恃,同样年少。 电影必然会有艺术色彩的加持,而这个故事只是许许多多人民的缩影,陈家乐或许是幸运的,至少到了最后仍然有家人陪伴在他的身边。日子飞速地流逝,圣诞节结束,便很快就又到新的一年了。 时间实在是奇怪的东西,明明一天的长度是相同的,但却会因为在这24小时内发生的事,而有了快与慢的区分。 比如梁亦堂在和谢星柏度过圣诞节时,觉得一个下午飞速地过去,但现在他一个人倚靠在落地窗旁时,时间又变得很慢。 梁亦堂这几年来总有些害怕节日。 他其实没有什么节日观念,也并不会特地庆祝什么节日。 春节他是要回父母家过的,并不算愉快,而其他节日,看到别人和伴侣家人朋友度过,自己总会莫名生出几分寂寥。 或许真的是他在老去,少了年少时那样的心气,也无法觉得世界天高海阔。 梁亦堂抿了口红酒,这瓶是产自澳大利亚的设拉子,不算涩口,果味很醇厚。 他并不算喜欢喝酒,出了名利场也懒得品味单宁和酸度,偶尔心情不大好,便会独酌几杯。 他看着墙上的时钟,秒针划过轨迹,周而复始,一点一点地朝12靠近。 他打开whats,点进和谢星柏的聊天框。 谢星柏在下班后早早睡了,他牛油挞 梁亦堂抵达片场时是一个雨天。 蓝色街灯的背景在荆港的雨季,剧组租了一间出租屋作为剧中故事的场景。 梁亦堂走上狭窄的楼道,垂眸注视着。 地面的瓷砖最开始应该是暗绿色,但因为常年的使用已经褪色,缝隙中沾满了污垢,还夹杂着些没清扫干净的垃圾。 或许是因为外面在下雨,地面印满了泥泞的鞋印,梁亦堂上楼时没有注意,趔趄了一下,吓得身后的助理连忙扶上他。 梁亦堂的手虚扶在铁质栏杆上,栏杆上的漆面已经掉光了,留下斑斑的锈迹,手微微一碰便沾了满手灰。 他朝助理摆摆手,低声说了句“没事”。 这部戏的核心人物不算多,并且是以女性为主,饰演陈家乐妹妹的演员只有二十来岁,梁亦堂和大家打了声招呼便开始对戏。 对戏主要是配合场景粗略地过一遍剧本,导演再对此提出建议。 梁亦堂是经验比较丰富的演员,没有在这个环节上花费太多时间,但在完成了自己的部分后也并没有离开,继续留在片场观察其他演员的部分。 这间房子作为一个三口之家的生活地实在是小,白墙上早已沾满了污渍,在水管附近的墙面,因为漏水,墙面斑驳脱落,像是海龟背上一滩一滩的藤壶。 墙上贴着一张儿童学习英语的音标表,边缘坑坑洼洼,生锈的钉子深入墙面,上面挂着一本不大的撕页日历,卫生间不知道有没有四平,马桶和毛巾拖把等用品挤在一起。 陈家乐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之中长大。 他的生存环境很小,心却是开阔的,也是在这样的小环境中,产生了许许多多拥有优良品格的人们。 梁亦堂其实并不赞同其他人所谓“陈家乐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的说法,在这部剧中的其他人物不是扁平的,也不是为了衬托男主角而存在,梁亦堂从业这么多年来,认为电影中的群体人物同样十分宝贵。 这部戏中,有独自抚养两个孩子的母亲,有与病痛斗争的病人,有为了身边人权利而与黑恶势力斗争的百姓,有很多很多市井间的普通人。 这部戏是悲情的,并不轰轰烈烈,但这才是生活的常态。 而陈家乐之所以没有成为一个“堕落”的人,也是因为他身边总有着一群坚定地生活着的人。等相关工作结束已经是下午了,梁亦堂随便在上环吃了点东西,行至摆花街,路过饼店时停下了脚步。 刚出炉的牛油蛋挞散发着甜蜜的香气,金灿灿地躺在橱柜里,男女老少都纷纷为之驻足。 这家饼店算是老字号,出品的确不错,但梁亦堂并不爱吃甜食,即便是荆港本地的特色食物他也更喜欢咸点。 他抬步离开,走到百米外后又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步履匆匆地折返回去。 排了几个字的队,梁亦堂拎着两打蛋挞来到景芝茶餐厅。 谢星柏虽然提前收到了他的消息,但见到他时仍然有些惊讶,一双杏眼微微睁大。 梁亦堂提前预好了他同事的分量,谢星柏一个人拿到了一打,还是热的。 他惊呼道:“太多了。” 梁亦堂揉了揉他的头,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