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在这一段,又哭又笑: 【救命,这就是理工夫妻的温柔吗,留座都要出书面证据】 【岑教授摆碗筷那个动作,摆得比谁都熟练,平时肯定没少照顾人】 【我哭死,她们的位置真的留着,连碗筷都是热的】 【这档节目哪是恋综,这是一个班集体在等两个请假的同学回来上课】 第二个名场面,出现在上午的任务环节。 这一期的任务是水上市集采购——每对妻妻划一条乌篷船,沿河采买清单上的食材,限时两小时。清单是导演组拟的,最后一项,赫然写着:【活鱼一条(三斤以上)】。 桑夏拿到清单,眼睛一亮:“活鱼!这个简单!让张工——” 她的话戛然而止。 船头安静了一秒。 “……让张工教我。”她把话拐了个弯,声音低下去,“张工教过我怎么看鱼新不新鲜。滇城站的时候。” 白既明撑船的手顿了顿,没说话,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另一艘船上,纪燃的反应直接得多。船过石桥洞的时候,天后撑着竹篙,忽然扯着嗓子,冲着桥洞喊了一嗓子: “张——清——澜——” 回声在桥洞里嗡嗡地荡。 “你的活儿没人干了!!鱼没人挑了!!你老婆的鱼没人挑了——!!” 晏疏桐坐在船尾,任由她闹,等回声散尽,才淡淡开口:“喊完了?” “喊完了。” “喊完坐好。船要翻了。” “哦。” 纪燃乖乖坐下,坐了两秒,又忍不住凑过去:“哎,疏桐,你说,她们俩现在在干嘛呢?” 影后望着河面,目光落在水波深处,很久没有说话。 就在纪燃以为等不到回答的时候,那个一向把情绪收进骨头里的人,忽然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很清楚: “我拍武侠剧的时候,队里有武行。”她说,“拿命拍戏的那种。威亚断了拿身体垫着,火戏烧伤了自己先笑场说没事。这种人,你看他平时,吊儿郎当,谁的话都接,谁的活都帮——可你只要看一次他看一个人的眼神,你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这个人,是可以为那个人去死的。”晏疏桐收回目光,“那个alpha,看她爱人的眼神,就是这样。像我们队里拿命拍戏的武行——平时笑着,闹着,什么苦都自己咽。可她那身骨头,从头到尾,只为一个人准备。” 河面上静了一瞬。 纪燃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你今天话好多。” “嗯。”晏疏桐承认得很痛快,“她们不在,总得有人把话说够。” “那你再说一句。” “说什么?” “说一句,”纪燃朝岸边的跟拍机位努了努嘴,眼睛亮晶晶的,“说给镜头听。她们俩现在肯定窝在被子里看直播呢——张清澜!你听见没有!影后夸你了!!” 老屋里,炭盆哔剥作响。 张清澜抱着怀里的人,耳朵一点一点地红了。 “姐姐,”她小声说,“晏老师这期话真的好多。” “嗯。”易钧泠枕着她的肩,看着屏幕,“她在替我们说话。”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回头,单独请她吃饭。带上纪燃。” “好。”张清澜应下来,想了想,又小声说,“那个……武行那个比喻,挺贴切的。” “贴切什么?”怀里的人立刻侧过脸,“张清澜,你想都别想。你那身骨头,先给我好好留着,谁也不许为它准备。” “……哦。” “留着,”那个人把脸转回去,重新枕上她的肩,声音闷闷的,“给我做饭,给我扛行李,给我揉腰。揉到老。” 采购任务的后半程,出了全期最好笑也最好哭的一段。 三条船在水上市集会合,开始清点清单。导演组这时候慢悠悠地宣布了一个临时加赛——“隔空默契题”:三对妻妻,现场回答几道关于缺席者的题目,答对最多的,晚餐加一道硬菜。 “关于她们的题?”桑夏摩拳擦掌,“这个我在行!我嗑了十一期,我是课代表!” 第一题:【张清澜的行李箱里,永远固定装着的一样东西是什么?】 “易老师的药!”桑夏抢答,“七格小药盒!先导片就播了!” “不对。”岑恪摇头,“药盒会吃完,会换。固定不变的,是保温杯。我观察了十一期,她的行李箱侧袋,永远插着一个保温杯,里面永远是温水——因为某人不爱喝凉的。” 导演亮答案:【保温杯】。 桑夏哀嚎。 第二题:【易钧泠在饭桌上,最常做的一个动作是什么?】 “指挥张工。”纪燃抢答。 “不对。”这次摇头的是白既明,少言的摄影师难得开口,“是把碗里的香菜,挑给张清澜——不对,是还没挑,张清澜的筷子就已经伸过来了。所以答案是:她的筷子还没动,香菜已经没了。” 全场静了一秒,导演亮答案:【香菜会在她动手之前消失】。 “这算什么答案!!”桑夏抗议,“这是撒糖!!” 第三题,导演念完题目,自己都顿了一下:【她们俩,谁先哄谁?】 这一次,没有人抢答。 岑恪推了推眼镜,难得地没有动用归因表:“这题超纲了。数据不足——她们冷战那半个月,一个哄的方向不对,一个等的方向不明,属于双向奔赴式的失误,构不成统计样本。” “我说句人话。”贺凛接口,“她们没有‘谁先哄谁’。她们是‘谁都没哄对,但谁都没走’。” 院子里——不,船头上,安静下来。 纪燃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忽然举手:“导演,这题我有答案。” “请讲。” “答案是——”天后难得地一本正经,“湘城。她们俩,是在湘城和好的。谁先哄的谁?湘城哄的。家乡哄的。” 导演低头看答案卡,愣住了。 答案卡上,是节目组策划写的一句话:【本题无标准答案,答出心意即可】。 “纪燃老师,”导演抬起头,“加菜。” 【呜呜呜“湘城哄的”,纪燃你是我的嘴替】 【岑恪的归因表都宣布数据不足了,能让理工教授认输的只有爱情】 【贺凛:“谁都没哄对,但谁都没走”——非诉一姐一开口就是判决书】 【这三道题哪是考题,这是全国人民交了十一期的观察笔记】 中午的长桌饭,应验了弹幕的预言。 没有人管着的桑夏,一中午吃了三顿——市集上买的梅干菜饼一顿,民宿阿姨给的酒酿圆子一顿,正饭一顿。白既明给她盛第三碗的时候,手停在半空,欲言又止。 “你以前管过我的。”桑夏咬着勺子,振振有词,“你忘了?” “没忘。”白既明把碗放下,“以前你吃完,易老师会看你一眼。” “看我干嘛?” “看一眼,你就自己把碗放下了。”摄影师语气平平,“我观察过,她的眼神,比我的劝说,有效一百倍。” 桑夏:“……” 她默默地,把第三碗饭,往回推了半寸。 满桌笑倒。纪燃笑得直拍晏疏桐的腿,被影后捏住手腕,按住了。岑恪推了推眼镜,当场在手机上更新了什么——镜头凑近,是那个著名的表格:《亲密关系矛盾归因分析表》的姊妹篇,标题赫然是:《集体生活约束力来源分析v21》,第一行写着:【案例:桑夏。有效约束源:易钧泠(远程,不在场,仅靠历史威慑)。威慑半衰期:极长。】 贺凛凑过来看了一眼,给出四字评语:“行为保全。” 【哈哈哈哈易老师人不在江湖,江湖全是她的传说】 【桑夏:我以为我自由了,原来我只是被取保候审】 【岑教授你到底有多少个表!!】 白既明那天还干了一件事。 傍晚收工,他一个人回到民宿堂屋,对着那个摆着两副碗筷的空位,支起三脚架,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后来发在他的个人账号上,配文只有两个字:【留座】。 画面里,长桌空着,暮色从窗外漫进来,那两副碗筷安安静静地摆着,碗口冒着最后一缕热气的余温——其实早凉了,可所有人都说,看着是热的。桌角,一本摊开的《亲密关系矛盾归因分析表》,一杯纪燃喝剩的果汁,一副岑恪的老花镜。 一间闹哄哄的屋子,一个安安静静的空位。 这张照片,一夜之间点赞破了三百万。评论区最高赞写道: 【我学过一点摄影。空镜头是最难拍的,因为它什么都没有,又要什么都有。这张照片里什么都有。】 白既明本人在评论区的回复,被顶到了第二: 【谢谢。我只是觉得,这个位置,这几天一直有人坐着。你们看不见,我看得见。所以拍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