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库的白玉地面已经四分五裂。
粘稠的赤红色岩浆顺着裂缝咕嘟嘟地往上冒,炙烤得空气都开始扭曲变形。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硫磺味。
古鹤被苏铭像扔破麻袋一样砸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
他顾不上身上的疼,手脚并用地往后爬,指着前方的裂缝破音惨叫: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这可是沉积了上万年的荒古火脉,一旦彻底失去阵法封镇,喷发出来的地藏火毒连空源境老祖都扛不住!”
楚挽音站在一旁,感受到脚下迅速攀升的恐怖高温,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
她用真元护住周身,面色凝重:
“苏铭,这火脉非同小可。应该是当年大月皇朝用来炼制镇国重器的地心洪炉,如今失控,确实有反噬的危险。”
“跑?老子刚找到个好地方,怎么可能跑。”
苏铭站在裂缝边缘,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深吸了一口充满火行源气的空气,脸上露出一抹舒坦。
这满屋子的灼热气息,对他这种主修纯阳神火的人来说,比任何灵山福地都要受用。
轰隆!
还没等苏铭动手探查,地底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长啸。
紧接着,裂缝中的岩浆猛然拔高三丈,一头完全由赤色熔岩和地藏火焰凝聚而成的庞然大物,从地底窜了出来。
这是一头身长十几丈的火蛟,浑身披着火焰鳞片,磨盘大小的眼睛里满是凶戾暴躁的情绪。
它刚一露面,炽烈的火浪便将四周几个名贵的花梨木货架瞬间引燃,烧成了一地灰烬。
火蛟盘旋在半空,张开獠牙交错的巨口,发出一声嘶吼,直直盯着打碎封印的苏铭。
“灵火化形!它已经生出灵智了!”
角落里的古鹤看到这头火蛟,吓得裤裆一热,但求生的本能又让他脑子里转起了一个念头。
他可是堂堂六阶炼丹师!平生最拿手的就是控火之术。
这火蛟虽然凶悍,但只要用精妙的控火法诀安抚,再辅以水属灵药,说不定能将其暂时镇压。
想到这里,古鹤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甚至觉得自己又有资本在这两个懂武不懂火的人面前拿捏一番了。
古鹤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从腰间的储物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通体冰蓝色的药鼎,同时十指连翘,捏出繁杂的法印。
一团幽蓝色的火焰从他掌心升起。这是他引以为傲的玄水丹火,花了几十万中品源晶才收集到的奇火。
“武夫就是武夫,你惹出来的烂摊子,还得本大师来收场!”
古鹤一边壮着胆子走向火蛟,一边咬牙切齿地冲着苏铭喊话:
“这火脉已经化妖,绝不能用蛮力招惹。看好了,本大师今天教教你,什么是真正的控火之术!”
古鹤手中的幽蓝丹火化作一张水网,罩向半空中的火蛟,同时将冰蓝色药鼎扔了出去,企图用药鼎里预存的寒气中和火蛟的暴戾。
面对一张破网,火蛟连躲都没躲。
它磨盘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人性化的鄙夷,随后巨口张开。
连咀嚼都没用,火蛟一口就将那口冰蓝色的药鼎吞了下去。原本罩在它身上的玄水丹火,就像是一滴水落进了油锅,滋啦一声被烧得无影无踪。
不仅没压住,反而被火蛟的反吞噬之力顺着丹火牵连了过去。
“我的玄水鼎!”
古鹤惨叫一声,直接被这股反噬力量震得狂喷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