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石桌上方,青蒙蒙的光影还在不断翻滚。
老者虚影悬浮在半空,下巴上虚幻的胡须气得直翘。
他生前是大月皇朝的护库长老,死后抽出一缕主魂融入阵法,守了这地方几万年。
如今看到一个曜源境九层的毛头小子,不仅砸了桌子,还端坐在地上准备拿凡火烧九幽陨星铁,这简直比掀了他祖坟还要难受。
“老夫不管你是哪来的野小子!这内库乃我大月宗室重地,赶紧把神铁放下。否则老夫引动绝杀禁制,定教你灰飞烟灭!”
老鬼虚影指着苏铭的鼻子,声音在空旷的玉石空间里震得嗡嗡作响。
楚挽音站在不远处,听到这自报家门的声音,神色微动,这残魂确实是大月古卷中记载的前辈。
她刚想开口说句和气话缓和一下局面。
“老东西,几万年没刷牙,口气还挺大。”
苏铭揉了揉耳朵,压根没把这虚影的威胁放在心上。
他托着手心沉甸甸的蓝色铁块,抬眼看着半空中的老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大月皇朝早连骨灰都被魔渊的风吹没影了,上面守门的长老全变成了魔族的走狗。你搁这儿充什么护国神将?
再对着老子指手画脚,我连你的残魂一块塞进炉子里当燃料。”
“你!你放肆!”
老鬼气得浑身光芒闪烁,双手猛地结印,作势就要调动周围墙壁里的源气。
就在这时,通道入口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身穿月白色长袍、面容削瘦的年轻人顺着阶梯跌跌撞撞地跑了下来。
这年轻人修为在曜源境巅峰,胸口佩戴着一枚刻有六道丹纹的徽章,正是地宫残存大月族里名气最大的炼丹天才,古鹤。
楚天权死在假山边上的时候,古鹤就躲在不远处的石雕后面。
他没胆子去找苏铭拼命,却舍不得放弃内库里传说中的宝药,闻着药香就悄悄跟了下来,恰好看到老鬼发作的这一幕。
“祖爷爷!您是第七代护阁长老楚渊祖爷爷!”
古鹤一眼就认出了老鬼虚影的服饰,当即双膝一软跪在地上,哭天抹地地嚎了一嗓子。
嚎完之后,古鹤指着盘腿坐在地上的苏铭,瞬间觉得有了靠山,胆气全回到了肚子里。
“你这不知死活的莽夫,赶紧给祖爷爷磕头赔罪!”
古鹤站起身,昂着下巴,拿出一副炼丹大师的做派,指着苏铭手里的九幽陨星铁冷笑出声。
“看你这架势,是想直接用火烤神铁?真是贻笑大方!本大师乃是堂堂六阶炼丹师,兼修器道。
谁人不知九幽陨星铁乃是极寒重物,必须用七星化灵水熬煮七七四十九天,方能化开其表面星衣。你敢直接用火烧,不仅融不掉神铁,还会引发寒流反噬,直接把整个地宫炸穿!”
古鹤越说越得意,鄙夷地撇着嘴:
“识相的,把神铁交给我来处理。你这种只懂打打杀杀的粗人,根本不配触碰这等神物。”
漂浮在半空的老鬼虚影听到自家后辈懂行,也跟着冷哼一声,抚着长须摆起了长辈谱:
“念在你这小辈无知,老夫便不计较刚才的冲撞。交出神铁,速速退去。”
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苏铭被气笑了。
“六阶炼丹师?还兼修器道?熬煮四十九天?”
苏铭掂了掂手里的蓝色铁块,眼神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古鹤:
“学了点杂耍皮毛,也敢在老子面前装祖宗。今天我就教教你们,什么叫一力降十会,什么叫万火之尊。”
话音刚落。
苏铭右手五指猛然握紧托在掌心的九幽陨星铁。
轰!
气海之内,紫金双色的阴阳大磨盘高速运转。
一团紫金相间的朱雀神源火,犹如喷发的岩浆,直接从苏铭的掌心爆涌而出,将整块蓝色的神铁死死包裹。
没有借助任何炼器鼎炉,纯粹的虚空炼物。
在朱雀神源火面前,万物皆可焚。更别提这火种还吞噬过远古异火。
刚刚还断言神铁无法用火烤的古鹤,看到接下来的画面,眼珠子险些瞪出眼眶。
只见那团紫金火焰只烧了不到五个呼吸,号称必须熬煮四十九天的九幽陨星铁,表面猛然爆起一圈冰蓝色的反抗寒气,紧接着便被高温直接碾碎。
坚不可摧的铁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软化,融成了一滴滴散发着耀眼星辉的蓝色铁汁,悬浮在苏铭的掌心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