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向空惊讶地看着他:“结婚?!” “嗯。”沈良洲勾了勾唇。 许向空一怔,随后又像是疑惑不解。 “既然都要结婚了,我还是那句话,为什么不进行最终标记呢,我跟老师都认为标记对于你控制信息素有很大益处。” 说着他又笑笑:“该不会你还想等到新婚之夜的时候,才能进行终身标记吧?” 沈良洲没说话只是看着他,意思不言而喻。 许向空又是一怔,这次看向他的目光都变的奇妙起来:“阿洲,我还真没看出来你这么传统。” 沈良洲往门外看了一眼,轻声道:“他是我认真对待的人。” 许向空被酸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行吧。” 许向空拿个本子在上面写着什么,一边道:“目前医疗并没有针对eniga控制信息素好的办法,你既不想走捷径标记,那就只能靠你自己尽量自控,尤其是不能让自己处在焦虑的状态下。” 沈良洲点了点头。 等许向空做完记录,再抬头时,发现沈良洲一直在盯着他看。 许向空:“……” “怎么了?”许向空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 “你是出了什么事了吗?”沈良洲干脆问道。 “他们说你请了小长假,这事发生在你身上简直是奇闻,还有,前几天你突然发信息,是出了什么事?” 许向空沉默了。 两人静静对视了会儿,许向空才垂下眼睑轻声笑笑:“确实是有一事,想请你帮忙,但……” 可他不确定,自己的小鱼,究竟做好不顾一切的准备了吗…… “向空。”沈良洲认真的看着他,“我们是兄弟,有什么话你可以尽管说。” 许向空怔愣了会儿,突然笑了笑:“我知道,但我现在还没想好,等确定了,一定找你帮忙。” 沈良洲又看了他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等沈良洲走后,许向空迅速做好报告够便着急赶回了医院。 推开病房门,沈池鱼正面容扭曲地扶着床沿下床,听见动静他一愣,抬起头时便看见了许向空黑着脸朝他走来。 怕他生气,沈池鱼赶紧解释:“向空,我……我只是想上厕所,不是乱动……” 许向空已经蹲在了他的面前,一手握住他的脚,替他穿上了鞋子:“嗯,下次我要不在,可以叫护士帮你。” 沈池鱼看他没生气才松了口气,这段时间他总是小心翼翼,生怕许向空会不要他,会嫌弃他麻烦…… 他轻松地笑笑:“没关系啦,其实我自己多活动一下也有益于恢复嘛,这样你就不用一直守着我……” “小鱼。”许向空抬起头来,盯着他看,“你伤的很重,现在需要卧床静养。” “而且……”许向空话音微顿,垂下头继续为他穿鞋,“我乐意守着你。” 沈池鱼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可也时不时会觉得疑惑。 他越来越搞不懂许向空的想法了。 明明看起来很冷淡,可偏偏对他的照顾又和以前一样。 等上完洗手间,沈池鱼尽量不发出动静,一点点挪到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小伤疤已经愈合,下巴那里的那道伤口也已经结痂,可就是脖子上的烫伤…… 沈池鱼慢慢抬起手抚摸着脖子上的纱布,难以想象纱布底下会是何等丑陋的疤痕…… 最正确的事情 正式拆纱布那天,沈池鱼很紧张,不自觉就抓紧身旁许向空的手。 但从许向空手心的汗,沈池鱼知道他也同样紧张。 看着白色纱布一圈圈揭落,沈池鱼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了。 直到听见医生用轻松的语气说出‘恭喜’,沈池鱼才慢慢睁开眼睛,接过镜子,第一次看向自己脖子上的伤口。 烫伤恢复的很好,可恢复的再好,原先光滑白皙的脖子上,还是留下了一小片疤痕。 皮肤都皱在了一起,看起来格外难看。 沈池鱼放下镜子,垂着眼睑沉默不语。 “没关系。”许向空搂着他的肩膀,捏了捏他的手。 医生在旁插话道:“热度那么高的砂锅粥浇在上面,伤口能恢复成这样已经很好了,而且现在时间还短,等日后好好涂抹疤痕修复膏,伤口会越来越不明显的,别太紧张。” 沈池鱼扯起抹笑容,点了点头。 在那之后的第二天,许向空送给了沈池鱼一件礼物。 那是一个粉色的四方形盒子,上面还系着一条蝴蝶结。 沈池鱼有点懵,接过之后便扬起头询问地看着许向空。 许向空笑了笑,从他手中接过盒子,解开蝴蝶结从里面拿出了一支药膏。 “这是我托师兄从国外找到的一种药膏,对烫伤修复效果很好,你涂几次试试看效果。” 沈池鱼拿在手心里,低头看着上面的字,抿了抿嘴唇,小声问:“向空,你会……嫌弃吗?” “以前,你最喜欢把脑袋埋在我脖子上,你也夸过我的脖颈线条很好看,在床上时,你也会掐着我的脖子说我真可爱……” 沈池鱼沉浸在伤心的情绪中,结果被许向空的一声轻笑给打断。 沈池鱼呆呆地抬头,不明白他为何发笑。 “小鱼……”许向空揉了揉他的脑袋,“这是在医院,你说床上的事情都不害羞的吗?” 沈池鱼一下子红了脸,可随即他又想,有什么可害臊的,他跟许向空什么没做过,他们对彼此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无比熟悉。 “我不会嫌弃。”许向空又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沈池鱼怔了两秒反应过来他是在回答自己刚才的问话。 许向空拿了两根医用棉签,又拿过药膏,从里面挤出一点膏药出来,轻声命令:“扬起头。” 沈池鱼听话的扬起脑袋,感受着许向空拿棉签的手一点点划过那片可怖的疤痕。 药膏涂上去有点凉,沈池鱼呼吸颤了颤。 涂药的过程中,许向空温柔的笑着,声音很轻,像是在哄人。 “你是条胆小的小鱼,也是条爱美的小鱼,疤痕不适合你,它不应该出现在你的身上。” 沈池鱼呼吸又是一颤,手指都跟着痉挛了下。 涂下药膏后,许向空便离开了医院,回家为沈池鱼做饭去了。 这段时间一直是这样,他没让沈池鱼吃过一次外卖,而且他做饭手艺很好,每天变着花样不重复。 沈池鱼一个人无聊的躺在病床上,突然他想到了什么,掏出手机给傅遇笙发了条信息。 沈池鱼:【你怎么样了?那天回去挨骂了吗?】 傅遇笙信息回的很快:【何止挨骂,老子差点被打死】 看见这条信息,沈池鱼顿时便想起身,结果却忘了腿上的伤,疼的他又跌了回去。 手机传来震动,傅遇笙的又一条消息发了过来—— 【别担心,说出口我就知道这顿打少不了,不过这样也好,打完我就可以正式追求她了】 沈池鱼再一次对傅遇笙感到钦佩,犹豫了下,他试探着问:【可是她喜欢你吗?】 傅遇笙发来一个嘲讽的表情包,表情包后面又紧跟了一条:【不是说过了,追不上,老子不介意强抢】 沈池鱼:“……” 行吧,跟傅遇笙聊天,沈池鱼总是会面临不知该怎么接他的话的情况。 【你呢,抗议成功了吗?】傅遇笙问道。 沈池鱼笑了笑,回道:【我也摊牌了】 然后直接对着自己的腿拍了张照片给傅遇笙发了过去。 几秒后,傅遇笙回:【厉害,喜事没成,双双进医院可还行】 沈池鱼被逗的笑出了声。 跟傅遇笙聊完,沈池鱼心情好了不少,看了眼时间,许向空应该还要一会儿才会回来。 沈池鱼有点渴了,自己磨蹭着艰难坐起身,从床头柜上倒了杯水。 结果刚倒好,正准备拿起喝,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 沈池鱼惊讶许向空怎么会这么快就回来了,刚一抬头,便对上沈湘阴沉的脸,他嘴角扬起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手上杯子没拿稳,直接摔碎在了地上。 母子俩对视了将近一分钟,沈湘才关上病房门,朝病床前走过来。 沈池鱼慌乱地擦掉手上的水渍,低着头轻轻喊了声:“妈……” 沈湘冷哼一声,坐在病床旁的凳子上:“我还以为你不打算认我这个妈了。” “沈池鱼,你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竟然还敢离家出走?!” 对于沈湘的恐惧已经成为了沈池鱼的习惯,面对沈湘的指责,沈池鱼竟然无法正常说话。 他咬了咬嘴唇,才强迫自己开口:“妈……我有喜欢的人了,如果你想要的是一个听话,一个任你摆布,可以替你弥补人生遗憾的儿子,那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