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良洲失笑,俯下身来抱住了程澈,身体大部分重量都压在他的身上。 程澈稳了稳身形,待站好后立即伸出手,像抱个孩子一样把沈良洲抱在怀里安慰。 其实程澈并不习惯沈良洲这副样子,以往他就算撒娇也是处在主导地位的,像此时这么脆弱,反倒让程澈犯了难。 程澈绞尽脑汁地想着如何安慰,最后干脆一咬牙,伸手撸着沈良洲的后脑勺,学着电视里妈妈哄孩子那样,轻声低哄着。 “乖啊乖啊……撸撸毛,咱不伤心了好不好?待会儿老公带你吃好吃的……” 程澈榨干了脑细胞,忍着羞耻说出各种各样的哄人词汇,全程沈良洲没给任何一点反应。 就这样坚持了大概十分钟,程澈嘴都快秃噜了,耳边才终于传出沈良洲明显压抑到极点的闷笑声。 程澈先是怔了怔,随后反应过来的他直接炸了。 一把把身上人推开,看着他本以为伤心的哭了的人,脸上竟全是忍耐不住的笑意。 程澈气急败坏,握紧了拳头,上去就要去揍这个讨人厌的家伙。 结果手刚挥出,就被沈良洲一把握住给拉进了怀里,牢牢禁锢住。 程澈更气了,既是不服气,也是觉得丢人。 这姿势这走向,怎么倒像是他主动投怀送抱一样?! 沈良洲还在笑,胸腔的震动连接着程澈,震的他全身发麻。 他的脑袋就闷在程澈的颈间,热气撩拨着程澈的耳朵,带着电流钻进程澈的耳朵里,一路火花带闪电般麻到他的心尖。 “一一,放热水,投影打开。” “好的,主人。” 一一不知从哪个小角落走出来,目不斜视地绕过两人,走进了一楼浴室内。 程澈顿时瞪大了眼睛,腿瞬间软的站不住,结果站不住的下场就是他轻而易举被沈良洲给拦腰抱了起来。 沈良洲从上而下的望着他,一双漆黑的眼睛里藏着蓄势待发的欲。 声音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欲,烧的低沉沙哑。 “宝宝,陪我……” 这一陪,结束时程澈已经晕头转向,不知东南西北了。 他瞳孔涣散,身上裹着浴巾被沈良洲抱着回了卧室,深陷进柔软的大床上。 程澈以为终于可以睡觉了,结果沈良洲再次欺身而上,吓得程澈瞬间清醒,抓住床单便往一旁蹭。 “还来?!”程澈直接吓破音了。 沈良洲无辜地眨眨眼:“我只是想关床头灯。” 两人默默对峙了会儿,沈良洲才继续刚才没完成的动作,伸手把另一侧的床头灯关闭了。 程澈这才松了口气。 可脑子已经被吓清醒了,程澈哀怨地问道:“你到底是怎么了?” 沈良洲愣了愣:“没怎么啊。” “骗人。”程澈皱眉,扭捏着说,“你平时没这么狠的……你只有情绪不好的时候才会这么凶。” 沈良洲‘噗呲’一下,笑出了声。 “反正你情绪不太对!”程澈坚持道,“你一进屋我就发现了,别想骗我!” 这下沈良洲沉默了。 过了好久,沈良洲才躺下来,侧过身子把程澈抱进怀里。 “不累吗?”他问。 程澈怎么可能不累,但比起休息,他更想知道沈良洲为什么心情不好。 程澈强撑着,在沈良洲怀里扬起脑袋:“哥,我想知道。” 沈良洲笑着亲了亲他有些红肿的眼皮,轻声道:“顾渊要回来了,还有,我今天去见了张局,也就是你的师傅。” 程澈有些迷茫,不明白这两件事怎么能扯上关系。 不过听到顾渊要回来,他还是很高兴,身子都半倾起来:“真的吗!顾哥可以回国了?!” 天气凉了,怕程澈着凉,沈良洲又把怀里激动的人给按了下去,拉过毯子把他包裹起来。 “嗯,大概过几天就能回国。” 可这样程澈就更不懂了,顾渊回来哥为什么不开心? 看出他的疑惑,沈良洲慢慢把今天晚上的事情给说了。 他隐瞒了一些不能说的事情,把能说的,以尽量轻松的方式给说了出来。 听完后的程澈沉默了。 好久,程澈才在他怀里轻声问:“哥,顾哥他……是因为你当年的事情才答应的吗?” “嗯。”沈良洲轻轻应了声。 “在没遇到你之前,我信息素一直控制得不太好,平常能靠自制力和药物控制,可是易感期时,反噬便会更烈…… 顾渊他,是个很真诚的朋友。”说到这里沈良洲轻声笑了笑。 “一个alpha,却把我易感期的日期记得比他生日都清楚。” “自那以后,每次我易感期,从屋子里精疲力尽的出来,他是我认真对待的人 沈良洲低眸与程澈对视一眼,轻笑着点了点头。 “顾渊……他身上alpha的占有欲很重,当初边霁前后两次被注射药剂,顾渊他一定是记恨在心的。答应张局参与这次行动,当然有边霁的原因。” 程澈皱了皱眉:“那你觉得这次顾哥回来,他会去找边霁吗?” “不知道。”沈良洲摇头,“顾渊他长这么大,大概从来没被人这么耍过,但同时他又轴的很,认定的事或人轻易不会改变。 或许等他把那些屈辱在边霁身上讨回来,他才能彻底放下边霁吧。” 程澈叹了口气,伸手圈紧沈良洲的腰:“唉……这么听起来,他俩的性格还真是不合适,就看谁先把谁折磨疯了。” 沈良洲笑了笑,回抱住程澈,大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睡吧宝宝……” “……嗯。”程澈闭上了眼。 窗外的月光透过白纱照在大床上交颈而眠的两人身上,屋内若有似无的冷檀木和朗姆酒相缠,爱意深沉明朗。 ………… 顾渊在一个星期后回到了国内,但沈良洲并没有去接他,也没有去见他。 从张局嘴里得知,顾渊在国外已经与那帮人联系上,依那帮人多疑的性子,很大几率现在顾渊的一举一动都在被他们监视着。 顾渊回国后每天就泡在酒吧花天酒地,把不学无术的富二代形象展现的淋漓尽致。 沈良洲肉眼可见的状态不佳,程澈很担心,强烈要求他去研究院做一次细致检查。 其实自从两人在一起后沈良洲不可自控的时候已经少了很多,他讨厌检查,因此能避则避,可这次程澈强烈要求,甚至以冷战抗议,沈良洲无奈,最终还是答应了。 两人这天早上一起去到研究院,结果许向空却没在。 研究所的人告诉他们,许向空请了小长假,已经好多天没有来了。 对此沈良洲无比惊讶。 许向空就是个工作狂,或者说他无比热爱研究事业,易感期快到来的前几天,高敏感期都会坚持上班的人,‘请假’这个词,在他身上几乎不会出现。 沈良洲突然想起几天前许向空给他发的那条信息。 难道是出了什么事了? 他立即给许向空打了电话,半个小时后,许向空行色匆忙的来到了研究所。 待检查做完,许向空疲惫地捏了捏鼻梁,看着机器上显示的数据指标,语气似调侃。 “沈总,信息素是最直观投射心情指标的部分,怎么,跟程先生感情出问题了?” 沈良洲抬眸睨了他一眼:“马上都要结婚了,你跟我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