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谢池亮晶晶的眸子,蕴含着某种蠢蠢欲动。 谢景砚将自己知道的,没有丝毫夸张,一一告诉谢池。 这些事实,就是当头给谢池的热情浇了一盆凉水,冷彻心扉。 什么小郎中,受人敬仰的大夫,哼,要看这么多医书,还要认识草药,他连识字都不会,哪看得来那么多东西。 还要去山里摘草药,还有毒蛇,黑瞎子,真是,一不留神就要被吃了被毒死了。 “娘,我不要当小郎中,我不要当郎中!” 所以,在老郎中还在忽悠宋氏的时候,谢池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声。 哭喊着要把已经收了药钱的老郎中赶出去。 老郎中本来以为,因为时下的观点都是这样,父母之命,儿女基本不可能违背的。 而做父母的,自然希望儿女能够有一门手艺,不说会不会被人蒙骗,且说,要让自己过的衣食无忧,吃饱穿暖。 没想到,宋氏完全没有按他心目中想象的那一套出牌。 “乖,池儿不哭,不哭,娘不让你当小郎中,池儿待在家里开开心心就好了,乖,不哭了。” 宋氏当然希望谢池以后过的好,有能力,但她更心疼谢池,怕谢池吃苦受累,做郎中还要自己去采药,池池才那么小,多危险啊,万一不小心脚滑,摔了怎么办。 万一在林子里,遇上了东西。 所以,纵然老郎中说干了口水,最后也是一个人带着药箱,郁闷地出来。 谢池身上的药膏还处在湿润的流体状态,没有成膜,谢池的手脚都要打开,脖子也仰着,感觉全身都在用力,真是别扭极了。 他的别扭可不会只默默忍着,要把自己的吐槽和埋怨都毫不掩饰地说出来。 担心谢池躺着不舒服,谢景砚专门又拿了垫子,垫在谢池的背后。 谢池还在喋喋不休说着老郎中的坏话,倾听的人是谢景砚。 宋氏想着给谢池做一些吃的零嘴。 她还特意去问了老郎中,哪些是忌口的,吃了会不利于伤口愈合。 差不多过了一个时辰的时间,谢池身上涂着的药膏,吸收了大半,浓稠的黑色变得剔透,然后又变成了一层厚厚的膜。 只是这样谢池更加难受了,总忍不住自己的手,想要去揭开那一层药膜。 也得有谢景砚时时在一旁盯着。 “你快去看书吧,我没什么事了,你看你的书去吧。” 谢池躺在床上已经足够无聊了,想要睡觉,但是伤口上的存在感异常的高,无论谢池怎么尝试闭上眼睛,都没办法睡过去,一直保持着意识清醒。 谢景砚在一旁照顾着他,但不允许他这里动,那里动的,生怕把药膏蹭下来,真讨厌,真讨厌! 他连翻身都做不到,被看管得死死的。 “你什么时候考科举,科举的时间定了吗?” “先要去南阳县考县试,之后是府试和院试,考过之后,就是秀才了。” 谢景砚给谢池解释。 “这么厉害,江公子就说他要快成秀才了。” “以少易的才学,秀才对于他来说手到擒来,只是他当时有事耽误了,不然能直接往下考。” 经过县试,考过,便有了童生的身份,童生可以参加后续的府试和院试,通过后才能成为秀才。 这个过程是可以接连考下去,但如果你考上童生,有事,或者是力有不殆,也可以选择暂时先不参加府试,通过县试获得的考试资格可以保留三年,三年之内,下一次无需重新参加县试,就能直接进行府试。 江少易就是这种情况。 那段时间,正值江家那位当上大官的长辈返乡,看出了江少易的天赋,也想培养他,所以把江少易留在身边教导了一段时间,教导他策论和诗赋。 这已经是后面乡试、会试、殿试需要的东西了。 “应该还有一个来月。” 科举文中的童养夫31 男人方寸大乱。 往日因为粗心而忽略过去的蛛丝马迹齐齐涌上心头。 他的婆娘,真的背着他敢偷人! 从谢景砚说完之后,男人的脸色青红相间,满是羞怒和怀疑,闪过种种复杂。 最后,没有说话便甩袖离开了。 从他黑如锅底的脸,足以见得,那番话,已经扎根在了他的心里。 “娘给你做的芝麻饼,里面放了磨碎的白芝麻。”谢景砚端着芝麻饼,放在床头。 “外面是谁来了,我都听到吵架声了,要不是我现在受了伤,我倒要看看哪个敢到我家来吵架,看我不打死他们!” “他已经走了,你就待在床上,好好养身体。” 见谢池头上的小啾啾有些歪,发丝凌乱,谢景砚抬手给谢池整理拨弄了一下。 然后谢池就重重地痛呼了一声。 男人手一顿,小啾啾上绑着的发带被他抽了出来。 “睡着不用把头发扎起来,会舒服一些。” 哪怕是在叶水村里,谢池的头发依然乌黑浓密,仿佛光滑的绸缎一般披在肩头,让那张小脸更加莹白。 只是,谢池的脸上也有一些伤口,被抹了药膏,黑乎乎的,就像是一只弄脏脸的小猫。 “我要回我的屋子,这里是你的。” 一直没有等到谢景砚有想走的意思,谢池忍不住了,难道谢景砚真的要一直看着他。 “这几天睡在我这,你那里我怕你又摔着碰着。” 谢池的屋子虽然是炕,但冬暖夏凉,其实睡的挺舒服的,谢景砚的身体,让他不太适应炕, “我睡在这,你睡哪,总不能让你去睡我那个小屋子,就算我同意我愿意,爹娘也不会让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