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最近的一家医院,谢知栀跟着丛樾挂号,看诊,拍片,最后要拔牙。
她盯着护士摆弄那些冰冷的机械:“要不,我们改天再来吧。”
丛樾:“害怕?”
“我第一次长智齿。”谢知栀没否认,“你没长过么?”
丛樾吊儿郎当:“我不长这玩意儿。”
“……”
那你不是人。
医生技术很娴熟,力道也不重,二十分钟就完成了,谢知栀咬着棉球从里面走出来,坐在了外边的一张椅子上。
丛樾接完电话回来,一眼看透:“想吃甜的?”
“你带了糖。”谢知栀声音含糊不清。
丛樾勾唇:“自己找。”
“……”
她坐着,丛樾就站在跟前,穿的毛呢黑色大衣。谢知栀没多想,把手探进他兜里。
果然,丛樾有一口袋的糖。
接下来,打发时间,丛樾站着不动,谢知栀就像找宝藏一样,把他口袋里的一颗颗糖全部转移到了自己的兜里。
离开医院后,两个人打着伞在街上走着,丛樾注意到,旁边这姑娘始终低着脑袋,整张脸都快看不见了。
怕她被闷着,停下来,围巾整理了一下,给拉下去,还没到两秒,谢知栀又面无表情地扯上去。
他又拉下去,她又扯上去,一来一回好几次。
沉默对视着。
丛樾扬眉:“冷?”
谢知栀小声:“脸都肿了,很丑。”
她的口罩不知道丢去哪儿了。
丛樾:“都看一天了。”
眼下是傍晚,天色刚黑。
谢知栀摇头:“还没一天,我只丑半天。”
“……”
丛樾低笑,仍然盯着她看:“不丑,长什么样哥哥都喜欢。”
谢知栀被哄到,压下嘴角,扭头看旁边亮着招牌灯的甜品店:“我去买冰淇淋。”
丛樾递给她手机:“密码你知道。”
谢知栀拿着,走进店里,和柜台里的店员点完单之后,用丛樾的微信扫码。
付款页面退出之后,谢知栀垂下眼,可以清楚地看到,她是丛樾的置顶。
店门被进来的客人推开,一阵冷风很快地打了个卷又没了,谢知栀转头,隔着清晰的玻璃往外面望去。
与此同时,丛樾撑着伞,像有心灵感应一样,不紧不慢地抬起眼皮,和她的目光对上。
这个人,喜欢得明目张胆。
谢知栀弯唇笑了下,从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进入微信里,轻点丛樾的头像,设置了一下。
以前是不敢,但现在。
她也可以,把丛樾变成自己的置顶。
……
丛樾耐心等在店门外边,没过多久小姑娘就出来了,手里拿着两个冰淇淋甜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