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外走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两个手牵手的小朋友,像是从对面着急冲过来的,没收住速度,眼看着快要撞上。
谢知栀反应很快地侧身避让,脚下没留意台阶,快要踩空的时候,丛樾及时扶住。
丛樾:“扭到了?”
谢知栀站稳后动了动脚踝:“没有。”
丛樾背对着她:“上来,哥哥背。”
谢知栀迟疑几秒:“我没事的。”
丛樾:“这伞小,不好挡呢。”
“……”
丛樾的肩膀是有点湿,刚才一路过来伞都往她这边挪,谢知栀没再犹豫,动作很轻地趴到他的背上。
要撑伞,冰淇淋她用一只手拿着,自己吃右边的,给丛樾喂左边的。
谢知栀:“我是不是变重了。”
“有么?”丛樾把她往上提了提,“和小时候差不多,给你养胖点还挺难。”
“哪里差不多。”谢知栀,“我长高了。”
这会儿正是晚上最热闹的时刻,月亮默不作声挂在空中,不远处是一家原木风格的香氛店,几个人围着玩偶在拍照。
风吹过,似乎可以闻到岩兰草的味道。
她来到这座城市,已经很久了。
“丛樾哥。”
大概是提到小时候,谢知栀停顿了大概有两分钟,“你喜欢我是因为想报恩么?”
因为谢家对他好,在夏安唯一获得的温暖。她也一直在离他很近的距离,到了年纪,想谈恋爱的时候,刚好看见身边的她了。
又或者,是不放心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姑娘,让给别人照顾,所以以身相许也行。
丛樾吓唬她:“把你丢下去了啊。”
“……”
“要这么说,那我算恩将仇报了。”丛樾慢悠悠地往前走着,“抢走了你爸妈最喜欢的宝贝。”
“也不算抢,我爸妈很喜欢你。”谢知栀轻声,“总说你要真是我们家的亲儿子就好了。”
“那要让他们失望了。”丛樾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只能做女婿。”
谢知栀脸红了一下,继续说:“那天,爸爸妈妈决定和我还有哥哥坦白离婚的事,我知道,是你打电话。”
丛樾:“那你呢?”
她没明白:“嗯?”
丛樾声音有点低:“滨江全城停电的那晚,为什么给我打电话?”
他知道了。
谢知栀攥紧伞柄,好半天才终于开口:“我看到一则交通事故的新闻,伤者全身都是血,身上穿的那件外套和你的一模一样。”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现在回想起来仍然心有余悸,很平常地吃着晚饭,电视机里突然播放着滨江因为暴雪天气引发的严重连环车祸,已经造成四人当场死亡。
陶瓷碗“砰”的一声掉在地上,先是边缘裂出缺口,再瞬间破碎。
谢知栀忍不住胡思乱想,出意外的人会不会是丛樾,她想知道他的消息。
丛樾直视着前方,经过的店铺亮起的灯影衬出来朦朦胧胧的暖色调,他的表情看不太真切:“傻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