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这边,郑戎走过来。
“秦爷,车队准备好了。”
秦虎点了点头。
“走。”
郑戎回头喊了一声:“出发!”
十六辆车,排成一长串,从坡上往下走。车轮碾过草叶子,压碎了霜,留下一道一道黑印子。
人跟在车边上走着,缩着脖子,跺着脚。早上太冷,走了半里地才觉出热乎气。
秦虎骑马走在最前头。
秦川跟在他边上,忽然说:“哥,六月里打霜,恐怕——”
秦虎步子没停,但侧头看了他一眼。
“怕了?”
秦川一愣,嘴硬道:“谁怕了。”
秦虎没接话,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阵,前头有人影往这边跑。
是韩云。
他跑得急,喘着粗气,跑到秦虎跟前,先弯着腰喘了几口,才直起身。
“秦大哥,前头塌崖子那儿,有块石头松了。”
秦虎看着他。
韩云说:“孙叔看的。底下的土裂了缝,昨晚霜冻的。他说今天不一定掉,明天准掉。”
秦虎说:“能弄稳吗?”
韩云点头:“能。孙叔说塞石头进去就行。”
秦虎往车队那边看了一眼。
“走。到了再说。”
塌崖子到了。
车队停下来。秦虎站在路边,仰着头往上看。
那块石头一人多高,卡在半山腰。底下一条缝,一指宽,黑黑的,像一张没闭上的嘴。
孙石头从旁边走过来。
“爷,就是那块。”
秦虎说:“能弄吗?”
孙石头点头:“能。我上去,塞点石头进去,把缝填实了就稳了。”
秦虎说:“几个人?”
孙石头说:“我上去,再要两个递石头的。”
秦虎往车队那边看了一眼。
“陈安,安排两个人跟他去。再带盘绳子。”
陈安叫了陈大,陈二两个。三个人拿了绳子,开始往上爬。
底下的人仰着头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