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不爱和人过多接触,因此大部分时间都在壁球馆单独练习。
程思意去看过几次钟情为了学分参加的比赛,网球、板球甚至马术,对方都能拿到不错的名次。
推翻最初留下的印象,现在的钟情一定是能够被程思意用‘优秀’去形容的。
“定向越野可不是沿着指示和跑道向前跑就好了。”程思意惊讶地提醒了一句。
生怕钟情把它和马拉松弄混似的,程思意特地拿出手机将往年的障碍设置递给对方看。
钟情一条条仔细看完,用余光扫过林嘉时,见对方没有要退出的意思,于是坚定地说道:“吃完饭陪我去报名吧,学长。”
对于钟情的决定,林嘉时表现得并不意外。
他原本就设想三人会一同参加,倒不如说程思意才是没能让他料到的那一个。
回到塔尔顿,林嘉时把收在柜子里的药瓶翻了出来,以防万一,又将它放回了桌角。
止痛药所剩无几,林嘉时想了想,给先前的教练发了封邮件,询问对方能否再让队医开一张药单给他。
晚餐结束后,钟情钟情,钟情
确定参加定向越野赛后,钟情将每天傍晚的时间更多放在了比赛的准备上。
他减少了前往壁球馆的频率,制定好计划,开始在学校的各个区域间往返。
树林前那片没有名字湖成了交汇点,连接通往一切方向的道路,也成为钟情唯一能够见到程思意的地方。
没有风的日子,琴声总是飘得很慢。
停在茂盛的枝叶间,不再显得低沉,转而添上空灵与悠远。
钟情在穿过小径前就听见了琴音,遥遥自湖畔传来,像绵延的,省去了文字的轻吟。
视野在冲出树林的一瞬骤然开阔。
在此之前,那片窄小的天空,就只有阴郁的灰蓝色。
仅是几步之差,夕阳投落的光晕环绕着程思意,忽地出现在钟情眼前。
少年坐在湖畔的长椅上,隔着绿茵茵的草坪,正认真地练习着合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