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不会一直以来爱上的都是她对亲密关系的幻想,而不是应承泽这个具体的,活生生的人?
“她们三个去酒吧了。”
电梯运行的噪音越来越大,帮助李藜下定了决心。
“邓茵没有说她和你住一栋楼,刚刚看到你太惊讶,以至于没有想起来跟你打招呼。”
“跟我上去。”
应承泽显然没有计较她的失礼行为,不然他不会邀请她去他家。
李藜笑着摇了摇头,语气礼貌到渗出假意。
“不了,谢谢。很晚了,我想休息了。”
应承泽的热情被她的态度泼熄。
她一点儿都不好奇他的家,或者说他们的家。
“你就一点都不好奇?”
应承泽的脸色极差,又穿了一身挺括的铁色西装,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息森冷、威严。
安城到底不是一个该来的地方。
李藜回忆起当年两人吵的最后一架,再瞧见应承泽毫无变化的表情时,害怕起来。
她害怕自己好不容易长出来的触角,再次在安城,再次因为应承泽而断掉。
李藜手心蹭着衣边,绽开笑:“城里的房子和村里的房子一样,外观造型没什么区别,内里装修应该也大差不差。”
就着街上的霓虹嚼碎并咽下一根黄瓜、一根胡萝卜和一个西红柿的李藜,还是没有算出来这是她和应承泽的第多少次不欢而散。
她和他不欢而散的次数多到数不清。
街上的车流声变微弱时,去酒吧狂欢的那三人才回家。
室内立即乒乓作响。
李藜打开卧室门,酒精的味道冲入她的鼻腔,而那三人一个接一个地冲到卫生间呕吐。
醉鬼是不可能自己善后的。
李藜清扫完,瞪着主卧大床上呼呼大睡的三人,一股怨气无处发泄。
静静地瞪了一会儿,床上的三人突然变成了应承泽。
李藜找到了她没有爱过应承泽的具体证据。
大三寒假临近过年的那几天,应承泽一直和高中同学聚在一起喝酒玩乐。
有一天傍晚,李藜跟着视频做了一锅酸汤鱼片,刚端上桌,摆好碗筷,打开电脑播放《老友记》,门被敲响了。
醉酒的应承泽,闯入屋内。
他满身酒气,却一直往她身上凑。
李藜用尽全力推他,赶他:“喝多了赶紧回家睡觉啊。”
应承泽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是集中注意力将酒气染到她身上。
李藜将就了他一会儿,便心生烦躁厌恶,“我还没吃晚饭。”
“今天几个朋友都带女朋友了,就我没带。”
他掐着她的两腮,嘴角勾出一抹嘲弄:“因为你不想让人知道我们在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