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赶她。
王慧不便再探究,叮嘱道:“好,有事给我打电话,或者喊一声,村里的人马上就聚拢了。”
被视作图谋不轨的危险分子应承泽,面色逐渐难看,刀子般的视线打在她身上,冷讽道:“放心,只有她伤害我的份。”
李藜眉头扯动,又徒劳地将门板压向应承泽。
王慧最后又看了一眼莫名其妙的投资人,才撤退。
王慧离开后,应承泽神色稍稍温和了些,扫了一眼还显着枯色的院落,以戏谑逗弄的口吻说:“我住你的阁楼,你不会有忍不住的机会。”
过往再次闪现,李藜恼羞成怒,不屑道:“我对三十多的人不感兴趣。”
应承泽心里踏实起来,低头认真瞧她,唇边夹带了一丝笑,不客气地说:“你不也三十多了?”
李藜被噎住,定住被他搅乱的神思,故意道:“所以我现在只喜欢二十多的。”
应承泽抿唇稳住妒意,眼睛往别处看了几秒,又落回她的脸,冷漠协商:“既然如此,你大可以当我是老同学或陌生人,出租你的阁楼赚一笔钱。”
李藜眼睛眨也不眨地瞅他,鄙夷道:“你一个快要结婚的人,跟前女友在深山老林同居,不怕传出去毁你形象?”
应承泽挑眉:“同居?你想到哪里去了?”
他抬头看近在眼前的楼房,“你这房子有三层,我住阁楼,你住一楼或二楼。我们的生活完全分开,室友都算不上,算什么同居。”
“况且我也不怕传出去。”应承泽顿了顿又说:“而你,最不怕闲言碎语,我想应该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李藜不认可他的评价:“人会变的,我现在特别怕闲言碎语。”
应承泽马上找出证据支持他的看法,“你要是真怕闲言碎语,不可能这个年纪不婚不育还能在农村生活。”
他稳了稳继续道:“再说了,我们已经七八年没见过,跟陌生人没什么区别。”
时间果然能消磨一切。
他全然一副过去已是过去的潇洒姿态。
鼻酸的感觉加重。
李藜确认:“一定要租?”
应承泽坚持:“一定要租。”
李藜不服输。
她也可以当过去已经烟消云散。
“以你现在的收入,我是不是可以要高额房租?”
应承泽直视她慧黠的眼睛,淡淡地说:“随你定价。”
李藜冷静观察了他几秒,确定各自都没有异议及反悔的意图时,将门完全打开。
应承泽会意,返回院外开车。
房子里的暖意柔和,没有丁点儿尘味儿、烟味儿,干净清新的令应承泽身心舒畅。
应承泽低头,闻到了自己身上厚重刺鼻的烟味儿。
他皱着眉脱掉外套,上半身探入客厅问:“我可不可以先洗个澡?”
李藜对他的小心翼翼深感不适。
她走到玄关,弯腰取出鞋柜里的一次性拖鞋,扔到地上说:“换鞋。”
应承泽接过大号拖鞋,紧了紧腮,坐到矮柜上脱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