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叶孤城却不答反问,又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呼吸交融在一起,带着帝流浆酒那清冽又醇厚的气息,“那你是因为我听曲?”
西门吹雪的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补充道:“勾栏听曲。”
那酒吧里龙蛇混杂,虽算不上真正的勾栏,却也绝非常人该久留之地,更别说对着那些衣?着?暴?露的妖物听曲饮酒。
叶孤城轻笑一声,索性直接坐在他腿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手上把玩着他的领口,慢悠悠地提醒:“名妓梳发。”
西门吹雪眼中染上些许疑惑:“?”
“江湖传言,”叶孤城的声音郑重,带着几分神秘,仿佛在说什么秘辛,“曾有剑客出行,让名妓为其梳发、剪指甲,甚至服侍沐浴更衣。比起那个,我不过是听了曲,算得了什么?”
他本是想逗逗西门吹雪,却没料到对方的眉头皱得更紧,目光也变得认真起来,追问:“何人?”
竟有剑客如此行事,失了剑客本真。
叶孤城见他认真的表情,忍不住想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从他怀里站起身:“不认识的人。”
看样子,又一条捕风捉影的江湖传言,要在西门吹雪这里彻底作废了。
他刚站直身子,手腕却被猛地拉住。西门吹雪稍一用力,便将他重新扯回怀里,这一次,抱得很紧,几乎让他贴在自己胸口。
“吃醋?”西门吹雪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将方才那句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叶孤城看着他眼中翻涌的情绪,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唇却被堵住了。
没有试探,没有犹豫,只有唇齿相交的灼热,和彼此交融的呼吸。
叶孤城起初还有些发愣,随即抬手按住他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叶孤城的酒意,在这个吻里愈发浓郁,还染上了一些悸动。
他知道,西门吹雪从不是会为无关传言动怒的人。
而西门吹雪也明白,叶孤城并非放浪形骸之人。
总结一下就是夫夫情趣。
吻毕。
“没醋。”西门吹雪的话题回到之前,“只是不喜你与那些妖物过从甚密。”
叶孤城挑眉:“那赵吏呢?”
“他也算。”西门吹雪说得毫不犹豫。
赵吏虽与他们有过些渊源,但他也算对他知根知底,不算个正经鬼差。
叶孤城轻笑起来,抬手抚平他皱着的眉头:“好,听你的。”
月光依旧明亮,客厅里的沙发上,两道身影紧紧相依,剑心相照,无需多言,便已懂得彼此心中的情意。
迷途酒吧里,舒缓的音乐还在继续。
赵吏正端着酒杯,眯着眼享受着帝流浆酿的余味,冷不丁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一脸疑惑地左右看了看,随即摸着下巴,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自言自语道:“谁在念叨我?是小红还是小蓝?这俩丫头,怕是又在想我了。”
他口中的小红和小蓝,是之前在别的地方认识的两个女鬼,性子活泼,总爱缠着他说些家长里短。
然而,他这自恋的嘀咕,只换来了旁边两人一蛇的无语注视。
夏冬青扶着额头,无奈地叹了口气,赵吏这不分场合的自我感觉良好,真是一如既往地让人招架不住。
王小亚更是直接翻了个白眼,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赵吏,你能不能要点脸?谁会没事念叨你啊,说不定是有人在骂你呢。”
毕竟,以赵吏的行事风格,得罪的人和妖加起来,恐怕能从酒吧排到城郊。
而一旁的叶星辰,也配合地晃了晃脑袋,尾巴尖还拍了拍桌面,像是在附和王小亚的话。
这两人一蛇的反应,明显觉得赵吏的猜测实在太不靠谱。
赵吏却毫不在意,反而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你们懂什么?这叫魅力,懂吗?像我这样风度翩翩、文武双全(自封的)的灵魂摆渡人,走到哪都是焦点,有人念叨不是很正常吗?”
他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胸膛,试图摆出一副“万人迷”的姿态,结果因为动作太急,差点把吧台上的空酒杯碰倒。
“得了吧你。”王小亚伸手扶住酒杯,没好气地说,“我看你就是着凉了,这夜深露重,小心感冒。”
虽然对于鬼差会不会感冒这件事,她自己也不太确定,但总比赵吏那套“魅力论”靠谱多了。
夏冬青也点头附和:“小亚说得对,你还是少喝点酒吧,免得真生病了。”
赵吏撇了撇嘴,非常不认同他们的说法,但也没再争辩,只是拿起酒杯又抿了一口酒,嘴里嘟囔着:“感冒?我赵吏可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怎么可能……阿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