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西门吹雪胸膛的起伏,还有那隔着衣料传来的、沉稳有力的心跳,像多年来每一次并肩而立时那样,让人安心。
“蛋仔那小子,此刻该到下一个驿站了。”叶孤城轻笑一声,试图冲淡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带来的微热,“说不定正缠着莲花要学那套‘相夷太剑’的基础式。”
西门吹雪没接话,只是低头,唇轻轻落在叶孤城的颈侧。那里的肌肤温热,带着淡淡的药草香。是叶孤城每日晨起擦拭剑身时,沾染上的养护油气息。
他的吻很轻,像雪落在梅瓣上,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缱绻,沿着颈侧的线条,慢慢向上,停在唇角。
叶孤城的呼吸微微一滞,下意识地仰头,恰好撞上他的目光。西门吹雪的眼眸在昏暗中格外亮,像盛着融雪的冰湖,深处却藏着滚烫的火。那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清晰而专注,仿佛整个天地间,只剩下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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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世界
无需更多言语,叶孤城微微侧头,主动迎了上去。唇瓣相触的瞬间,有空气中水沉香的味道,有衣料上的梅香,还有彼此熟悉的、让人心安的气息。西门吹雪的吻渐渐加深,带着他惯有的克制,却又藏着压抑的力道,舌尖轻轻撬开他的唇齿,与他缠绵相依。
叶孤城抬手,指尖穿过西门吹雪的发,将他按得更近一些。对方的发间还沾着屋外的温度,冰凉的触感与唇间的温热形成奇妙的对比,让他想起多年前在白云城的海边,两人第一次这样亲近时,海风也是这般,带着咸涩的凉,却吹得人心头发烫。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叶孤城的呼吸有些不稳,西门吹雪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他的,鼻尖相蹭。两人的气息交缠在一起,带着微乱的热度,在寂静的室内晕开。
“还好吗?”西门吹雪的指尖抚过他被吻得发红的唇角,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叶孤城摇摇头,脸颊泛着薄红,眼底却亮得惊人。“很好。”他伸手,回抱住西门吹雪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肩窝,那里有淡淡的皂角香,混着梅香,是他记了半生的味道,“一直很好。”
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细碎的雪花落在窗棂上,发出簌簌的轻响。室内的炉火依旧旺着,银壶里的水再次沸腾,发出“咕嘟”的声息。
西门吹雪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些,仿佛要将这个人揉进骨血里。这些年,江湖风波,岁月流转,身边的人来了又去,唯有怀中的温度,从未变过。
“明天我们去江南住些日子。”叶孤城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从他肩窝传来,“听说那里的桃花开得好。”
“好。”西门吹雪应道,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你想去哪里,便去哪里。”
江湖路远,有风雨,有险阻,但也有朋友,有成长,有归来的方向。
叶星辰的江湖,才刚刚开始。他们的二人世界,也刚刚开始。
…
秋风卷着枯叶掠过官道时,李莲花看着马车外挂上的“莲花楼”木牌,忍不住笑了笑。那木牌是叶星辰找镇上木匠做的,字迹歪歪扭扭,却透着股鲜活的稚气。
“你这牌子一挂,怕是我们路上又要热闹了。”
叶星辰正蹲在车厢里擦拭惊鸿剑,闻言抬头,剑穗上的流苏扫过他的脸颊:“热闹才好!莲花哥哥你看,昨天我在镇上赢了那个自称‘铁拳’的家伙,他还说要拜我为师呢!”
李莲花无奈地摇摇头,低头整理着药箱。这半两个月来,十二岁的少年像头脱缰的小马,见了江湖人就想切磋,仗着叶孤城教的剑法和西门吹雪打磨的根基,竟真没输过。官道上的茶棚酒肆里,渐渐有了关于“少年剑客”的传闻,说他剑法清逸,似有几年前打遍江湖的白衣客的影子。
“前面就是铜陵镇了,”李莲花指着远处的炊烟,“听说镇上有位铸剑师,或许知道些关于我师兄的消息。”
叶星辰眼睛一亮,蹦起来驾起马车:“那快走!等办完正事,我还要去会会铜陵镇的‘追风剑’!”
四匹骏马踏碎落叶,带着挂着“莲花楼”牌子的房车,朝着暮色里的镇子驶去。车轮碾过石子的声响,混着叶星辰哼的不成调的小曲,在空气里荡出很远。
而此时的江南,正是桂花飘香的时节。叶孤城推开临河小院的窗,看着乌篷船摇着橹从桥下经过,船头的女子正低头绣着香囊,桂花落在她的发间,像撒了把碎金。
“在看什么?”西门吹雪从身后走来,手轻轻搭在他肩上。
“看船。”叶孤城回头,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梅香,“这里的秋天,比万梅山庄暖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