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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第1页）

“西门吹雪。”孙秀清拔剑出鞘，剑尖直指对方，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却异常清晰，“今日，我孙秀清以峨眉派弟子之名，向你挑战，为我师父、为苏师兄报仇！”

她的剑是峨眉派的制式，剑身狭长，带着灵动之气，此刻却因握剑者的激动而微微颤抖。

西门吹雪看着她，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株即将被寒风摧折的花。“你的剑，还不够。”他说，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这不是嘲讽，而是陈述事实。

孙秀清的脸色更白了，却咬着牙，手腕一翻，剑招已起。峨眉派的“回风舞雪”剑法学得有模有样，剑光如雪花纷飞，朝着西门吹雪卷去，带着破釜沉舟的勇气。

然而，在西门吹雪面前，这样的剑招，太慢了。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白色身影微动，仿佛只是抬了抬手。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孙秀清的剑被“凝霜”剑的剑鞘轻轻一磕，脱手飞出，“哐当”一声落在数丈之外的岩石上。

孙秀清愣在原地，握着剑柄的手空空如也，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她甚至没看清西门吹雪是怎么动的，自己的剑就已经没了。

西门吹雪收回剑鞘，没有再动。他看着孙秀清：“独孤一鹤罪有应得，你若执迷不悟，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孙秀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绝望。她苦练多年的剑法，在对方眼里，竟如此不堪一击。她看着地上的剑，又看着西门吹雪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忽然觉得自己的报仇之路，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失败。

“我……”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哽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陆小凤从岩石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慢悠悠地走过去，捡起地上的剑，递还给孙秀清：“孙姑娘，算了吧。有些仇，报不了，也不必报。”

孙秀清接过剑，手指冰凉，眼泪掉得更凶了。

西门吹雪看了陆小凤一眼，没说话，转身便要离开。

“西门吹雪！”孙秀清忽然喊道，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倔强，“我不会放弃的！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会打败你！”

西门吹雪的脚步未停，也没有回头，身影很快消失在云雾深处。

人群渐渐散去，议论声不绝于耳。有人说西门吹雪太过绝情，有人赞他出手果决，更多的人则在感叹他那快到极致的剑。

陆小凤看着孙秀清失魂落魄的样子，叹了口气：“姑娘，听我一句劝，回去好好练剑吧。但不是为了报仇，是为了你自己。”

孙秀清没说话，只是握着剑，转身一步步走下金顶，背影单薄，却透着一股不肯认输的执拗。

陆小凤望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西门吹雪消失的方向，摸了摸自己刚长好的胡子，叹了口气：“这的江湖是是非非，儿女情长啊！算了，和我也没关系，我还是给七童说说这莫名其妙的决战吧，也不知道百花楼还有没有酒了。”

他转身往山下走，嘴里哼着小曲，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决，不过是看了场无伤大雅的戏。

云雾再次笼罩金顶，罡风依旧凛冽，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那柄被孙秀清握过的剑，还残留着一丝余温，和一场注定无法完成的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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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子熟了

万梅山庄的梅林，此刻早已褪去了冬日的清寒，换上了盛夏的郁茂。

墨绿的枝叶层层叠叠，将天光滤成细碎的金斑，沉甸甸的梅子挂在枝头，青中透黄，像缀满了圆润的玉石，空气里浮动着酸甜的果香，混着草木的清芬，格外沁人。

叶孤城站在庄门口，月白长衫被风拂得微扬，手里提着个小巧的锦盒，里面是南海特产的蜜饯，他记得西门吹雪不喜甜食，却对这种带着微酸的滋味不反感。远远望见梅林深处有剑光闪烁，他脚步微顿，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走近了一看，西门吹雪正在梅林中练剑。

他一身白衣，在浓绿的梅叶间，像一道融入暗影的惊雷。“凝霜”剑已出鞘，漆黑的剑身泛着幽冷的光，却比不过他眼底的锋芒。只见他手腕轻转，剑光骤然亮起，快得让人几乎捕捉不到轨迹。

那不是寻常的练剑，更像是一场与无形之物的厮杀。剑光起时，如昆仑雪崩，带着裂石穿云的凌厉，一道匹练般的寒芒扫过，近处一枝结满梅子的梅枝应声而断，切口平整得如同用尺子量过，枝头的梅子却一颗未掉，只是微微晃动，仿佛不知自己已与母体分离。

紧接着，他身形陡转，剑势陡变，如狂风卷过荒原，带着毁天灭地的决绝。剑光在梅林中穿梭，激起的气流将周遭的落叶卷起，形成一道旋转的涡流，却偏偏碰不到周围的梅枝，唯有偶尔有过于靠近的叶片，在剑光扫过时无声地化为齑粉，连飘落的痕迹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