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吹雪微微颔首:“你的剑,更快了。”
刚才的交手,两人都留了余地,每一剑都点到即止,从未真正触及对方的要害。他们比的不是生死,而是剑招的精妙,是彼此对“剑”的理解。
叶孤城抬手,“飞虹”剑归鞘,发出“咔”的一声轻响。“今日就到这里吧。”
西门吹雪也收了剑,白色衣袍上沾了些许露水,却依旧挺拔如松。“嗯。”
海雾渐渐散去,朝阳穿透云层,洒在演武场的剑痕上,反射出细碎的光。两人并肩站在礁石上,望着远处的海平面,谁都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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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
刚才的比剑,没有胜负,却像一场无声的交流。他们都从对方的剑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也看到了彼此仍需精进的地方。
“西门,”叶孤城忽然开口,“你我,都需再进一步。”
西门吹雪侧头看他,眼神坚定:“自然。”
海风再次吹来,带着咸湿的气息,拂过两人的衣袍。这场点到即止的比剑,像是为五年后的决战埋下了伏笔。
剑,仍需磨砺;路,还需前行。而他们,将在这条通往极致的道路上,彼此为伴,也彼此为敌,直到永远。
气息平稳后,二人回到了城主府用早膳。
白云城主府的早膳简单却精致。白玉碗里盛着南海特产的海鲜粥,米粒熬得绵密,配上几只咸的海鸭蛋、烤干的大虾和一碟脆嫩的海菜,香气清淡却勾人。
叶孤城和西门吹雪相对而坐,食不言的默契在两人之间早已形成。汤匙碰到碗沿的轻响,剥虾壳时细微的摩擦声,混着窗外隐约的潮声,构成了一种悦耳的韵律。
西门吹雪吃饭比较快,却不显粗鲁,每一口都咀嚼得仔细,仿佛在品味食物本身的滋味。叶孤城则慢些,偶尔会用公筷夹一筷子海菜放到西门吹雪碗里。他知道这人挑食,却偏爱海菜,这种海藻带着普通蔬菜没有的脆嫩。
西门吹雪看了一眼碗里的海菜,没说什么,默默吃掉了。
早膳过后,叶忠撤下碗筷,换上棋盘棋子。紫檀木棋盘光滑温润,黑白棋子是用南海的墨玉和羊脂白玉雕琢而成,触手微凉。
叶孤城执黑,西门吹雪执白。
第一子落下,“啪”的一声,落在天元位,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叶孤城抬眸看了西门吹雪一眼,对方眼神平静,仿佛只是随手落下。他嘴角微勾,黑子落在右下角,布下一个温和的开局。
棋局渐渐展开。叶孤城的棋风如他的剑法,灵动多变,看似散漫,却处处暗藏杀机,往往在不经意间便已布下天罗地网;西门吹雪的棋法则像他的剑,沉稳凌厉,每一步都精准狠绝,看似保守,却总能在关键时刻撕开对方的防线。
棋子落盘的声响清脆,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在棋盘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偶尔有海风从半开的窗缝里钻进来,吹动两人的衣袍,却吹不散那份专注。
一局棋下了近一个时辰。最后一子落下,黑白交错,竟成了平局。
“承让。”叶孤城将最后一枚黑子放回棋罐。
西门吹雪收起白子,淡淡道:“彼此。”
午膳比早膳丰盛些,今日多了道红烧海鱼和一盅滋补的海参汤。两人依旧吃得安静,却比清晨多了几分自在。
午后的阳光正好,褪去了海雾的凉意,带着暖融融的温度。两人来到露台,各自找了个位置坐下。叶孤城盘膝而坐,双目微闭,指尖掐着剑诀,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剑气,与海风融为一体;西门吹雪则站在栏杆边,望着海面,手里摩挲着凝霜剑的剑柄,看似在发呆,气息却在缓缓流转,每一次呼吸都与海浪的节奏相合。
一个静修,一个观想,互不打扰,却又仿佛在以各自的方式,交流着对“剑”的感悟。海面上的船来了又走,码头的喧嚣起了又落,露台上的两人却像两尊定海神针,岿然不动。
直到夕阳将海面染成金红色,叶孤城才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周身的剑气悄然散去。
“飞仙岛的夜市,去看看?”他看向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转过头,夕阳的金光落在他脸上,柔和了那份冷硬:“好。”
飞仙岛是南海最大的渔港,每到渔船归航的日子,岛上的夜市便会格外热闹。叶孤城和西门吹雪换了身普通的白色衣衫,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竟没引起多少注意。
夜市沿着海岸线铺开,红灯笼挂了一路,映得海水都泛着暖光。叫卖声、笑声、渔歌小调交织在一起,带着浓浓的烟火气。
“尝尝这个。”叶孤城拿起一串烤鱿鱼,递给西门吹雪。鱿鱼被烤得外焦里嫩,刷着特制的酱料,香气扑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