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灵悄悄瞪他:“就知道喝!上次你答应我的事呢?”
“呃……”熊猫儿挠挠头,“忘了。”
众人哄堂大笑,笑声震得窗纸都微微发颤。
叶孤城看着眼前这些人,他还是觉得他们太吵了,看来今日过后,他该换个地方待了。
“说起来,”叶孤城看向沈浪,“你和七七……”
朱七七脸颊微红,轻轻碰了碰沈浪的手臂。沈浪握住她的手,笑道:“我们打算在仁义山庄成亲。”
“那可太好了!”熊猫儿拍手,“到时我一定要去讨杯喜酒喝!”
“随时欢迎。”
夜色渐深,酒喝了一壶又一壶,话聊了一茬又一茬。没人再提当年的恩怨纠葛,只说眼下的安稳,未来的打算。
叶孤城举起酒杯,对着满座好友,也对着这江湖岁月,缓缓饮下。
酒入喉,温热绵长,正如那些交织着血与火、笑与泪的过往,终将沉淀为心底最珍贵的记忆。
天刚蒙蒙亮,洛阳城还浸在薄雾里,叶孤城的宅院却已悄然动了起来。
正厅里横七竖八地躺着、靠着一群醉鬼。
熊猫儿抱着酒壶睡得口水直流,百灵蜷缩在他身边,眉头微蹙像是被梦惊扰;沈浪趴在桌案上,半边脸颊压着空酒杯,青衫上沾了些酒渍;朱七七最是狼狈,歪在椅背上,头发散乱,嘴里还嘟囔着“沈浪你不许喝”。
叶孤城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地狼藉,无奈地摇了摇头。昨晚的喧闹仿佛还在耳边,此刻却只剩下此起彼伏的鼾声与呼吸声。
他的身旁站着西门吹雪,身后则站着叶星辰,此时叶星辰正一脸懵逼的看着这一地醉鬼。
叶孤城对二人说,“我们先走吧,等他们醒了,自会回去的。”
三人没惊动任何人,悄无声息地走出宅院。管家早已备好马车,见他们出来,恭敬地躬身:“公子,马车已备好,干粮和水都装好了。”
“好。”叶孤城点头,“宅子就交给你了,若是有人问起,便说我们出去游历了,归期不定。”
“是。”
叶孤城上了马车,西门吹雪和叶星辰紧随其后。车夫扬鞭轻喝,马车缓缓驶离洛阳城,朝着东方而去。
车厢里铺着软垫,舒适又宽敞。
“不等他们醒?”西门吹雪低声问。
“不等。”叶孤城放下车帘,眼中带着笑意,“等他们醒了,少不得又要拉扯一番,说不定还会被熊猫儿缠上,跟着咱们一起走。”
西门吹雪想起熊猫儿那咋咋呼呼的性子,忍不住说道:“算了。”
叶孤城靠在软垫上,望着窗外掠过的田野,“我们该好好看看这天下了。一起去看看大漠的落日,江南的春水,华山的雪,西湖的月……”
“嗯。”西门吹雪握住他的手,“你想去哪,便去哪。”
叶孤城侧头看他,晨光透过车帘缝隙照进来,落在西门吹雪清冷的侧脸上,柔和了他的棱角。
相识多年,从对手到知己,再到如今的相守,他们走过太多刀光剑影,他能一直陪在他身边真好。
马车驶过石桥,碾过青石板路,朝着未知的远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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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景结束
江南的春日里,空气中弥漫着一层濛濛水汽。
乌篷船摇摇晃晃,穿行在杏花烟雨里,两岸的绿杨垂着新叶,像蘸了水的翡翠,轻轻拂过船舷。
叶孤城斜倚在船窗边,指尖捻着一枚刚摘的杏花,看着花瓣上的露珠滚落在水面,漾开一圈圈涟漪。他穿了件月白长衫,领口袖边绣着暗雅的云纹,风吹起衣袂,与岸边的春色融成一片。
“在看什么?”西门吹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清晨的微凉。他刚从舱内出来,见叶孤城看得入神,便也凑到窗边。
“看这水,这花,还有那江南的雨。”叶孤城回头,将杏花簪在他发间。
西门吹雪没躲,任由那花贴着鬓角,目光落在岸边。一个穿蓝布短褂的孩童正追着蝴蝶跑,惊起一串水珠,溅在初开的桃花上。他忽然道:“不如去年在华山看的雪。”
叶孤城笑了,手肘抵着窗沿托腮看他:“华山的雪是长剑劈开的锋芒,江南的雨是长剑卷过的余韵,本就不同。”
他伸手,接住一片被风吹落的桃花瓣,“就像你我,不也走了这么多年?”
西门吹雪的指尖轻轻拂过他的发,动作自然,却又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路是同一条,风景便不重要了。”
船行至傍晚,泊在一座古镇的码头。
叶星辰飞快的走在前头,叶孤城和西门吹雪并肩走在后面,石板路被雨水润得发亮,倒映着两旁灯笼的暖光。茶馆里传来评弹的琵琶声,咿咿呀呀的,混着炸豆腐的香气,让人心里发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