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么样?”他声音嘶哑,带着愤怒与绝望。
王云梦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无尽的悲凉与快意:“我不想怎么样。”她站起身,将油灯放在石桌上,“这石室,当年是我用来关押恶徒的。如今,留给你正好。”
她顿了顿,补充道:“每日会有人送来一碗水,一碗馊饭,保你饿不死,冻不着。至于能活多久,就看你的造化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王云梦!”柴玉关嘶吼着,“你杀了我!杀了我啊!”
王云梦脚步未停,石室的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落了锁,将他的嘶吼与绝望,彻底锁在了这片黑暗里。
火把的光芒渐渐黯淡,柴玉关躺在冰冷的石地上,感受着体内残存的微弱气息,和胸口不断传来的剧痛。他想起自己叱咤风云的日子,想起快活城的繁华,想起那些被他踩在脚下的人……如今,却落得这般下场。
他没死,却坠入了比死亡更可怕的深渊。
至于自杀,他可以接受自己去死,却不能接受自己动手。
----------------------------------------
跑路了
而此时,云梦山庄的正厅里,叶孤城正与西门吹雪品茶。
“他醒了。”王云梦走进来,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平静,她没有多开心,也没有多难过,原来放下如此简单。
“嗯。”叶孤城给她倒了杯酒,“来一杯。”
王云梦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眼中的阴霾散去不少:“我现在很好。”
叶孤城笑了:“你过得好才是对他最好的报复。”
西门吹雪看着他,眼神柔和:“接下来去哪?”
“江湖之大,总有去处。”叶孤城举杯,与他们碰了一下,“先回去看看。”
洛阳城的晚风带着初冬的凉意,吹过朱漆大门上的铜环,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叶孤城的宅院里灯火通明,正厅里觥筹交错,酒气与谈笑声混杂在一起,驱散了夜的寒冷。
熊猫儿一手搂着新婚妻子百灵,一手拎着酒壶,大咧咧地坐在主位旁的客座上,嚷嚷着:“我说王兄,你这宅子是越来越气派了,就是少了点人气,得亏我带着百灵来给你添添热闹!”
叶孤城坐在主位,指尖捻着茶杯,闻言挑眉:“你倒是会挑时候,刚成亲就往我这跑,不怕百灵嫌你不着家?”
百灵温婉地笑了笑,给熊猫儿斟上酒:“他呀,念叨着要好好尝尝你的酒,说之前没喝够。”
熊猫儿嘿嘿的笑了,“唉,王兄,你怎么又易容上了,虽然你长的没有我英俊,但也不要太介意呀。”
叶孤城失笑,刚要说话,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管家进来通报:“公子,沈公子来了。”
沈浪走进来时,身上还带着旅途的风尘。沈浪穿着黑色长衫,显得比往日沉稳了许多。
“看来我们来的正是时候。”沈浪笑道,拱手作揖,“听闻猫兄大婚,特来道贺,顺便……蹭杯酒喝。”
“快坐!”熊猫儿立刻起身让座,把百灵往身边拉了拉,“正好,人齐了才热闹。”
叶孤城给他们斟上酒,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扫:“你们一个新婚,一个祝贺,为什么都来我这蹭酒喝?”
“顺路顺路。”沈浪突然话锋一转,看向熊猫儿,“猫兄,你怎么成亲了也不安分,还想着喝酒。”
“这你就不懂了,”熊猫儿灌了口酒,咂咂嘴,“这酒啊,还是和兄弟一起喝才够味。”
正说着,门外又一阵喧哗,却是朱七七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身后跟着小泥巴。
“可算找到你们了!”朱七七叉着腰,喘着气,“沈浪,你倒是走得快,害我好找!还有你,猫大哥,过来喝酒也不通知我一声!”
“你这不是来了吗?”熊猫儿试图蒙混过关。
“谁让你们都不叫我!”朱七七瞪了他们一眼,随即看到百灵,眼睛一亮,“百灵你也来了,你要好好管管猫大哥这毛病。”
百灵笑着起身劝说,朱七七这才消了气,挨着她坐下,自来熟地拿起酒杯。
沈浪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举杯笑道:“既然人都齐了,便共饮此杯吧。”
众人举杯,酒液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酒过三巡,话题渐渐转到江湖事上。
“说起来,最近江湖倒是平静了不少。”熊猫儿拨弄着酒杯,“快活王死后,那些跳梁小丑也安分了许多。”
“未必是安分,只是在等下一个机会罢了。”沈浪沉声道,“我在江南时,听说有些势力在暗中勾结,怕是不怀好意。”
叶孤城点头:“我也收到些风声,看来得多留个心眼。”
熊猫儿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他们不成?来,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