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
歧奚京靠在椅子上,外面夏光正好,明晃晃的落在窗台上,落在他的身上,照得他整个人都暖了几分。
他的唇色有些白,不是失了血气的还没养回来的白,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精元损耗后的淡。
可他的眉眼是松开的,眼底约着柔软的光。
手里握着那枚尾鱼玉佩已经暗下去了,歧奚京没有放下,指尖无意识的在鱼眼的位置轻轻蹭着,一下又一下。
她是挂了。
可是她的声音,好像还在他的耳边转着,凶巴巴的,得理不饶人着,中气十足。
比什么都好听。
她会生气,很正常。
在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强行的用那些契约禁锢住了她,换谁都会生气。
他在她昏睡之前,说过的,可以生气,可以怪他,但是不能不理他。
她搭理他了。
这么快。
歧奚京以为需要等一段时间,等到她气消了,再联系他。
可是,她没有让他等,几乎是在醒来之后,第一时间就用尾鱼玉佩联系了他。
来告诉他,她生气了。
神皆月说了很多,每一句都是真心话,每一个字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的每一个字都在说着,她在乎他。
—你还在啊,我寻思你要没了。
这是怕他没了,他还在,她松了一口气。
歧奚京听见了。
她越说越多,就越是在乎。
她用了“领情。”这个词。
这是在说,她领了他的情。
—你以后被雷劈了被妖兽撕了,我怎么办?
怎么办?
她都想到了以后。
她口中的那个以后里,有他。
没有他,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歧奚京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吼他,说自己好着呢,很好。
就是在告诉他,现在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因为知道他想知道这个,所以特地说给他听的。
声音很脆,充满朝气。
她把他想知道的都告诉了他。
她说:我还打不到你,我好生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