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恨生咳了一声,礼貌地移开视线,从地上坐了起来,道:“谢谢你帮我。迷药现在已经失效了。”
对方似乎想再说话,但毕竟陌生,不知道说什麽才好,摸了摸下巴,结果摸到了一手的泥土。
他愣了愣,似乎才想起来,立马捂住整个被泥巴糊住的惨不忍睹的脸,猛地起身。
秦恨生安慰道:“没关系,谁还没有个特殊爱好呢,你这个起码很无害,哈哈。”
对方辩驳:“这不是爱好!”
秦恨生立马理解地道:“我明白!我真的明白。这不仅仅是一个爱好,它代表着你内心深处的信仰与坚守。很不错,很有意思!”
对方维持着捂住脸的姿势,幽幽看着她:“我问你,你知道我是谁吗?”
秦恨生作洗耳恭听状:“愿闻其详。”
对方似乎大大松了一口气,不等秦恨生再说什麽,身形一掠,眨眼便不见了踪迹。
秦恨生震惊地看着对方消失的方向,等了老半天,确认对方不会再回来後,心里有些遗憾,嘟囔道:“奇葩的好心人,不求回报。”
不再耽误时间,拍拍屁股,拿起身侧的弯刀,走了出去。
秦恨生的行程安排很简单,首先回师门复命,然後回家看望娘亲,毕竟太久没有回家,她实在好想念娘亲啊。
没成想,到了静山,她就察觉有人暗中跟着自己。
对方并没有杀气,但是被暗中跟随的感觉绝对不算好。
她的手指缓缓搭上刀柄,正要一把抽出,突然柳飘儿从前面树林里出现,对秦恨生道:“怎麽才回来?大家都在等你。快走。”
秦恨生不明所以,一边跟上去,一边道:“等我干什麽?”
柳飘儿眨眨眼,笑道:“师父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小师弟,现在正在举办拜师大典,你是我们门派的最佳代表,怎麽可以不出席呢。”
回到了纵云派,山门被挤得水泄不通,秦恨生干脆放弃了寻常路,直接纵身跃上树顶,居高临下,将下方的场景一览无馀,恰好旁边树上也有个同门弟子,见了她便打招呼:“秦师姐!”
秦恨生倚着树干,抱臂道:“新来的小师弟叫什麽名字?”
对方道:“叫做辰破天,师父可喜欢他了。”他想起什麽,从袖中拿出一封信,递给秦恨生,“对了秦师姐,这是你家里人派人送来的信,说是十万火急,我知道你一定会在这里出现,就随身带着。你快打开看看吧。”
秦恨生连忙接过来,打开信封,一扫而过,脸色一下子变得空白,信纸被捏得皱成了一团。
对方奇怪道:“秦师姐,发生什麽事?”
秦恨生喃喃:“我要回家。我要回家。现在就回家。”
她立马起身,忽然瞥见人群中的一名少年,不知怎的,整个人顿时无法动弹了。
那弟子道:“他就是我们的小师弟辰破天。”
秦恨生的眼睛死死盯着人群中,双手举起,给师父奉茶的辰破天,猛地用力抓着树干,手背青筋暴突。
她在心里疯狂告诉自己:“走啊!快回去!不然一切都来不及了!”
然而不知为何,像是被什麽奇怪的力量牢牢按住,她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从树上轻飘飘跃下,挤开人群,冲到辰破天面前,用一种羞涩的声音道:“辰师弟你好,我是秦恨生,你叫我秦师姐就好。”
辰破天似乎有些诧异,但还是礼貌地微笑道:“秦师姐。”
秦恨生目光灼灼盯着他:“辰师弟,你是我见过的最俊俏的人,刚才看到你,我都看呆了。”
这种说法,和直接表露情意根本没什麽两样。
场面一下子轰动起来,辰破天尴尬地不知说什麽好,道:“秦师姐,这,这个……”
还是博牧出来圆场,故作威严道:“恨生徒弟,说过多少次了,做人偶尔也要含蓄一点儿。乖,先去一边呆着,等会儿还有其他环节呢,别耽误时间。”
秦恨生内心咬牙:“走啊!离开这儿,去找娘亲!”
她的意念太过强大,以至于终于能够控制自己的手,一把抽出弯刀,毫不犹豫地朝自己的手臂划下!
鲜血飞溅,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秦恨生却终于摆脱了那股莫名其妙的控制,不再耽搁,施展轻功,抛下所有人,直接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