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恨生将木盒扔给她,抱臂道:“行,你记性差你有理,下次直接把它扔了吧,省得占地方。”
“不行!”柳飘儿将两枚戒指拿出来,用帕子擦了擦,然後放回去,合上盖子,放到另一个柜子里,道,“再怎麽说也是我爱情失败的见证者,必须要好好保存。”
秦恨生挑了挑眉,没再说话。
柳飘儿又有些不甘心,道:“你说赵泽是不是有病?明明说要走的人是他,干吗把这个戒指托你给我带过来?莫名其妙。”
倒不是馀情未了,只是单纯的难以理解。
说要扔吧,还有点舍不得,毕竟当初的记忆还是很美好的。
最终,柳飘儿找到了想要的东西,站起来,扬了扬手里的精致小瓶,笑盈盈道:“找到了。走吧。”
两人一起迈出房门,并肩走在绿荫小路上,路过的弟子看到两人都停下来打了招呼:“掌门师姐,柳师姐。”
其中一名弟子道:“掌门师姐,我有问题要请教师父,不知师父他老人家在哪里?”
秦恨生道:“早就出去云游了。有哪里不懂?说来我听听。”
自从战火平息,皇上对参与造反的人进行了严厉的处罚。
各位神武高手早有准备,有门派的提早遣散了门派,没门派的更轻松,溜得比兔子都快。
等皇帝的暗卫追过去,连他们的鬼影子都找不到了。
——除了博牧这个倒霉鬼。
被徒弟下了沧海桑田水,跑也不能跑,打也不能打,只能憋屈地被抓了回去,心惊胆战地听着上方皇帝一项一项地列出他的罪行,最终宣布:“将这个欺君罔上大逆不道的老东西拖下去,处以凌迟之刑!”
博牧的心一下子凉透了。
好在柳飘儿及时出面:“不可以!哥,他是我师父,你不要杀他!”
皇上道:“但他要造反啊!难道朕要容忍一个对朕心怀不轨的反贼吗?”
柳飘儿道:“我师父不是成心的。他是神武高手之一,就算他不参与,其他神武高手肯定不会放过他,都是被逼无奈。而且,最後我师父还是迷途知返了呀,皇城一役,我掉下城门,还是我师父把我救出去的,後来也没有再回去协助反贼打我们,而且,也幸亏我师父不遗馀力地教我这身毒术,我才能在危急关头帮了大家,除掉反贼首领,反败为胜。”
诸位大臣面面相觑,都觉得有理。
博牧立马举手发誓:“皇上放心,我保证,我以後再也不干这种坏事了。其实我这个人没有什麽野心的,我只希望能云游四方,看遍天下美景,还能教出像常恒长公主这样聪慧能干的好徒弟,那我就心满意足了。皇上,不如你罚我吧,罚我继续教徒弟,教出的徒弟个个都是咱们大康的顶梁柱,国之栋梁,也算是我给皇上赎罪了。”
皇上哼道:“你想得倒美。”
柳飘儿道:“皇兄,辰师弟已经被砍了头,尸体都被野狗叼走了,够惨了吧!我不能再失去师父了,否则……否则我永远也不回宫了!以後你过生辰,你孩子过满月,中秋,过年,我通通都不回来了!”
皇上立马道:“欸,不能这样!”他深深叹了口气,侧过身,不愿再看下方的博牧,摆摆手,“算了,朕也累了,就按你刚才说的办吧。”
博牧劫後馀生,喜极而泣,伏地道:“多谢皇上!”
皇上凉凉道:“别高兴得太早,要是你没有教出一个国之栋梁,照样杀头不误。”
——
将师弟的疑问解答完了,秦恨生和柳飘儿一同出了山门,闲聊之下,才知道柳飘儿手里的东西叫做美人膏。
秦恨生摸了摸胳膊上鸡皮疙瘩:“好恶俗的名字。你不要告诉我这个是用来美容的?”
柳飘儿微笑道:“是贴切不是恶俗,谢谢。另外,凭什麽我制作的东西不能用来美容?用我的东西来美容犯法了吗?”
秦恨生一言难尽,指着那瓶美人膏:“……真的不会烂脸融骨吗?真的不会死人吗?”
柳飘儿柳眉一竖:“秦师姐!我像是这种人吗?给人送礼送烂脸融骨死人的毒药?!”
秦恨生呵呵道:“那可不一定。”她忧伤道,“还记得曾经某日,某人仗着我对她的一片信任,竟然暗中给我下毒,我差点死翘翘啊死翘翘,如果不是师父及时赶来,我的坟头草都长了这麽老高啊老高……”
柳飘儿额角青筋狂跳,豁然擡手:“停!”她放缓语气,“掌门师姐,这件事情,你翻来覆去说了没有一百遍,也有八十遍了!行行好,放过师妹我吧。实在不够,你去作者联盟,把那作者揪出来好好揍一顿。还不够,我帮你一起揍他。怎麽样?消气不消气?”
秦恨生气定神闲道:“我不是为了这个才提起来的。谁让你那麽凶,让我想起了不好的往事。”她催促,“好啦好啦,往事休提,时候不早了,要来不及了。”
两人施展轻功,一路下了静山,直奔苏州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