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恨生道:“我当然知道你没事啊。但是,你刚才消耗了那麽多内力,我于心有愧嘛。”
慕流云神色缓和了一些,道:“有什麽可愧疚的,我又不是单纯为了你才想办法堵住洞口,有这功夫还不如洗洗睡。”
秦恨生笑道:“但你的手是为了我才被我砍伤的呀。慕庄主,我只不过是想谢谢你,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你不会这麽小气,连这个也不肯吧?”
慕流云重新躺下去:“随便你。”
一场大雨在半夜来袭,淅淅沥沥,火堆不知不觉熄灭了,秦恨生警觉地睁开眼睛,翻身坐起。
洞内昏暗,视物不清,她谨慎地听着动静,依稀辨认出,那一阵阵类似咬牙切齿的声音,是从对面传出的。
她放轻脚步,来到慕流云身边,轻声道:“慕流云?”
没有反应。
秦恨生等了一会儿,眼睛适应了黑暗,勉强看得出慕流云五官的轮廓,她拍了拍慕流云的脸:“慕流云,醒醒。”
也是神奇,一连拍了好几下,慕流云都没有醒过来,秦恨生无奈地选择放弃,刚要收回手,慕流云却在这时突然醒了过来。
“——你妄想!!!”
慕流云一把抓住秦恨生的手,猛地睁开眼睛,即便视线昏暗,仍是不可错辩他脸上暴怒的狠厉之色。
秦恨生忙压下擒拿反击的本能,拽了拽被抓住的手腕,道:“慕流云?”
大约是发现自己梦醒了,慕流云怔了怔,松开了手:“对不起。”
秦恨生揉着手腕:“手劲这麽大,要杀人啊?你到底做了什麽梦?”
慕流云坐起身,擡手想要按揉额头两侧,发现一只手是厚重的熊掌,便改用一只手按揉,边揉边道:“一些无聊的噩梦罢了。你把火堆燃起来吧。”
一簇火光在山洞中逐渐亮起,将本就不大的山洞照得温暖起来。
半夜醒来,一番折腾,两人都睡不着了,干脆围着火堆坐起来,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起话来。
秦恨生漫不经心地拨弄柴火,对慕流云方才的表情仍耿耿于怀,祖坟被掘了也不过如此吧。
秦恨生道:“慕流云。”
慕流云擡眼看她:“什麽事?”
秦恨生道:“你那个噩梦,讲讲呗。”
慕流云:“……”
见慕流云不搭理她,秦恨生挑起眉:“不是吧,你不会还在害怕吧?”
慕流云嗤道:“凭它?”顿了顿,他铿锵有力,“既然是噩梦,就当不了真。你不要胡说八道!”
秦恨生心中纳闷,自己怎麽就胡说八道了?她胡说八道什麽了?
沉默片刻,慕流云又缓缓道:“其实,我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个梦了。只要我身边有光,那个梦就不会找上我。”
秦恨生道:“这麽玄乎?”
慕流云无声地冷笑了一下:“是啊。谁说不是呢。”
秦恨生忍不住看了眼外面,正是夜半时分,雨势更大,噼里啪啦中,外面黑沉沉的看不出一丝轮廓,更别说光亮。
怪不得慕流云要她将火堆重新燃起,只怕如果继续在黑暗中沉睡,他又会被噩梦纠缠,辗转难眠。
山洞内火光亮了一夜,不知不觉,秦恨生倚着山壁,沉沉睡了过去,再次醒来,阳光照进了山洞。
她打个哈欠,发现自己不知什麽时候躺在了草堆上,坐起伸个懒腰,慕流云的声音从洞外传了进来:“……他人在哪里?”
慕随恭敬的声音随之响起:“按照主子的吩咐,属下已经将那人带回去绑好,还给他吃了安神散,现在他应该还在睡。”
秦恨生一边听着,一边打着哈欠走了出来,擡眼一看,只见柳飘儿蹲在树下,出手迅捷,一下子就将树下的一只五彩斑斓的虫子捏在了指间。
听到声音,她立马站起来,扬了扬手里的虫子,喜道:“没想到这鬼地方也让我寻到了宝。也不枉费我带人冒着雨找了你整整一夜啦。”
秦恨生立马後退,迅速与她拉开距离,断然道:“速速拿着这恶心的东西走远。谢谢。”
柳飘儿笑道:“放心,就算你想,我也舍不得让你动它。这花甲虫百年难得一见,剧毒无比,用它来改良断爱绝情针之毒,绝对事半功倍!”
一旁的慕流云摇着扇子,闻言微微挑眉,看向秦恨生,直截了当:“改良得再好有什麽用,对于某些人来说,没用就是没用。”
柳飘儿不解:“……难道你很希望断爱绝情针对秦师姐有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