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清早,大杂院里就窸窸窣窣嘈杂起来,陈桃花睡得正香就被这声音吵醒,直接烦躁的用被子捂住耳朵,继续蒙头睡。
陈母本来是想带着陈富贵一起到街上去卖草鞋,但看陈桃花那不长心的样子实在不放心,就让人留下继续编草鞋,等她回来带饼子吃。
陈富贵也乖乖应下,搬了个石头就坐在一堆稻草边开始编。
陈桃花这一觉直接睡到快中午,肚子也被饿醒了,就迷迷糊糊的起来,跑到灶台上找东西。
陈富贵瞅见这,眼睛亮晶晶的,立马跟着溜过去小声道,“我们找找阿母藏起来的肉吧。”
陈桃花胡乱点点头,掀着袖子就去扒灶台,很快就摸到一堆热乎乎的肉,一溜烟的全拿出来了。
陈富贵眼睛更亮,嘴里忍不住都开始分泌口水了,殷切的盯着那一大袋子肉。
陈桃花美滋滋的把一袋袋都铺好摆在灶台上,然后抹抹手就开吃。
陈富贵也迫不及待的拿起一块软烂的猪肉块就往嘴里塞,还蹭蹭蹭跑到旁边,找了块软乎乎的麦饼,一撕两半,给陈桃花也递了一半。
陈桃花开开心心的掰开,往里面夹了好多块肉,然后一口一口吃着,香极了。
“叩叩叩。”
“叩叩叩。”
门口突然响起了敲门声,“桃花妹妹,我是润生,我娘让我来问问你看到我姐姐阿丑了吗?”
外面传来润生刻意捏着嗓子温柔的声音。
陈桃花听到这话狐疑的皱起了眉,立马从灶台上跳了下来,来到门口问道,“她没回家吗?”
润生点点头,隔着一扇门也能感觉到人的油腻,完全没有十六岁少年该有的清新和朝气,“没错,我娘特别担心,听说昨天你们还打人了,所以就让我过来问问。”
陈桃花更狐疑,没回来能去哪?是被反杀了?还是在哪个地方昏迷了?
总不至于被那什么魏家找去当替嫁新娘了吧?大晚上谁看的见她长什么样啊。
外面还传来润生的声音,“妹妹,你在吃什么?好香啊。”
陈桃花没好气的翻了个大白眼,“关你屁事!我又不知道你姐姐去哪了,你们自己不会出去找啊,我又没跟她一起!”
说完,转头就朝灶台上走。
润生还不依不饶,又敲了敲门,讨好的说道,“桃花妹妹,昨天我看到路上有个小白花,特别好看,跟你特别配,我特意摘了回来送给你,你开开门,我给你看。”
陈桃花一屁股坐到灶台上,不耐烦极了。她没好气的直接朝门口砸了个土块,狠狠说道,“你个没心肝的狗东西!信不信老娘拍你一砖头,让你脑袋开花?赶紧滚蛋!”
润生脑子里立马就想到早上刘婆子绘声绘色的讲起他爹脑袋开花的事,悻悻的,“走就走,骂什么骂。。。”然后扭头窝窝囊囊的走了。
不远处的红线和乔氏也听到那一声,更是气的不行,红线直接上前扯着润生就回来,“让你问阿姊!你问那么多干什么!活该!不要脸!”
润生没好气的一把推开她,“关你屁事!”然后就快步回房间了。
红线更气冲冲,扶着乔氏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