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远望向族中的晚辈,想起边关那俩尚且年幼的侄子,当众许诺:“往后我亲自聘请夫子,教你们读书识字、明理修身、习得真才实学。你们随我一同成长,将来凭本事立身,不靠荫蔽不借虚名,霖霄和霖泽我亲自带着。”族人听后满心动容。
与此同时,此前圣上命人翻新修缮的韩家祠堂,已然竣工。
崭新的祠堂肃穆规整、干净庄严,梁柱崭新、牌位整齐,一扫蒙难的阴郁破败。
当日韩远便带着寂临霄,宗族长辈、一众族人、还有新更名的四个孩子,列队入祠,香火点燃,青烟袅袅。
一行人整整齐齐跪拜祖宗牌位,恭恭敬敬上香行礼。这一刻没有朝堂纷争、没有边关战火、没有权谋算计。只有家人团聚,岁月安稳的温情。
韩青山夫妇看着满堂的族人,看着出息的儿子,看着四个乖巧懂事的孩子,眼眶微红,心中满是宽慰与踏实。
风雨半生,终究守得云开见月明。
休整两日之后,韩远一行人辞别宗族亲人,再度启程,策马北上。
一路北行,秋风愈发凛冽。等韩远一行人踏入北疆地界,放眼望去,整片屯田彻底换了模样。漫山遍野的土豆藤叶泛黄枯倒,土层之下全是膨大饱满的块茎,连片良田层层叠叠,一眼望不到尽头。
边关王府内,留守的老管家德叔与小全,这些日,日日夜夜都在盼着两位主子归来。
自打京城风波不断,朝堂几番动荡,两人在边关日日悬着心,夜里都睡不踏实,生怕京中传来坏消息。今日府门小厮远远望见官道烟尘滚滚,熟悉的仪仗马蹄声由远及近,立马飞奔回府禀报。德叔手里还捏着账本,闻言身子猛地一顿,快步冲出王府大门,小全跟在身后一路小跑,眼睛死死盯着归来的队伍。
待看清为首那两道熟悉挺拔的身影,二人瞬间红了眼眶。德叔年纪大了,情绪绷不住,眼眶瞬间湿热,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声音都带着些许哽咽:“老奴……总算把王爷、主君盼回来了!主子一路奔波受苦了!”
这一趟京城滞留这么久,风波迭起,他在边关日夜忧心,此刻亲眼见两人平安归来,悬了许久的心终于稳稳落地了。
一旁的小全更是年少赤诚,憋了多日的担忧尽数化作眼泪,站在一旁攥着衣袖,鼻头通红,泪眼婆娑,却又不敢失态大哭,只能用力躬身:“王爷!主君!你们可算回来了!府里日日都收拾妥当,就等着你们回来呢!”
一路随行的四个孩子,看着老管家真挚动容的模样,也跟着乖乖垂手肃立,安稳有礼。寂临霄看着忠心耿耿的老仆,神色稍缓,淡淡开口:“府中辛苦你们留守打理了。”
韩远也温声安抚:“我们一切安好,让你们挂心了。
两人简单安抚过后,守田的屯田官、各级校尉也尽数列队迎出城外,甲胄整齐,声势浩荡。主事亩产千斤
寂临霄侧首看向身旁的韩远,眼神里满是讶异与动容。这人一次次打破常理,仅凭一己之能,次次给他惊喜。韩远神色依旧平静从容,仿佛这个骇人产量早在他预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