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废了、女儿靠不住,外戚中立,如今连她坐稳多年的中宫管理权,都被硬生生夺走!
皇后死死攥紧十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出密密麻麻的红印,眼底翻涌着滔天恨意,却不敢流露出半分失态。
她身居后位,当众失态便是落人口实,只会让皇帝更加厌弃她。只能硬生生压住浑身颤抖,牙关咬得发紧,胸口一阵阵发闷发疼。
明明她才是正统中宫皇后!
兢兢业业打理六宫半辈子,最后落得个大权旁落、为别人作嫁衣的下场!
皇后心底恨意丛生,冷冷咬牙暗忖:
宁嫔!又是你!
平日里装得温顺无害、无欲无求,背地里勾引圣心的贱人!然而如今的形势,只能另找机会了……
京城秋风渐起,暑气彻底散尽,天地间多了几分清肃凉意。
边关适时送来书信,问种植的土豆是不是能收了,就等主君定夺收割分发事宜,不敢擅自大批量采收。
看完信,韩远随手将信纸放在桌案上。一旁的寂临霄看过内容说道:“京城风波已经平息,朝堂也稳定了,边关秋收为重,军备屯田不可拖延,我们该回去了。”
这段时日留在京城养伤的十一,伤势也已经好了大半。胸腹刀口结痂稳固,日常行动无碍,只需不再剧烈拼杀、安心静养便能彻底痊愈,完全可以随行赶路。
自宫宴力挺韩远又当场据实驳斥胡人蛮夷之后,贤王声望暴涨,朝中大半文臣、世家学子都对他心悦诚服。他行事公允、进退有度,圣眷一日胜过一日,在朝堂的话语权愈发厚重,已然是朝中举足轻重的中坚力量。
京城安稳、朝堂无忧,万事俱备,只待启程了。临行之前,韩远心里记挂着一直跟着自己的四个孩子。
这几日他特意单独召见四人,四个孩子跟他这些日子经历风波,见过世面,聪明懂事心性坚韧,遇事也不怯场,更从不惹是生非,实属难得。
韩远看着眼前四个半大的孩子,语气温和却郑重:“我们近日就要动身返回边关。如今你们也经历过生死,看过朝堂风浪。我给你们一次自主选择的机会。愿意留在京城的,我会安排学堂、钱粮,保你们安稳读书长大;愿意随我回边关的,往后便跟着我历练吃苦、学本事、立功名。你们无需急着答复,回家和爹娘好好商议,遵从本心即可。”
四个孩子对视一眼,心里早已有了决断,当即应声告退,匆匆回家与家人商量去了。
一日时间不到,四家大人齐齐带着孩子上门,态度一致心意坚定。四家大人都坦言:如今韩远威名赫赫又心性纯良,孩子跟着他,远比留在京里平庸度日要有出息百倍。四个孩子自己更是死活要跟着韩远,绝不留京。
见众人心意坚定,韩远心中微动,当即做出一个让所有人猝不及防的决定。
收为义子义女
他当着四家大人的面,沉声道:“既然你们全都信任我,孩子也愿意随我左右,此前他们也多次帮我脱困,也算与我有缘。我此生注定无子嗣,若你们不嫌弃,今日起,我便收他们四人为义子、义女。往后,我与王爷便是他们的义父,一生庇护悉心教养,视如己出。”
四家父母瞬间怔住,紧接着热泪盈眶,慌忙拉着孩子跪地行礼,心中满是狂喜与感激。
认下孩子之后,韩远正式为四个孩子赐下大名,褪去乡野小名,从此洗尽尘气、开启新的人生。
狗蛋,更名——王行知
胖虎,更名——崔启明
铁牛,更名——张峥
丫蛋,更名——沈令怡
四个孩子郑重叩首,一一记下自己的新名,眼神坚定,满心崇敬。
韩远看着四人,缓缓叮嘱:“从今往后,你们不再是乡野孩童,记住自己的名字,谨守本心、勤学苦练、正直立身、不负此生。”
四家大人激动得浑身发抖,再三道谢,彻底将孩子放心托付给了韩远。
第二日清晨,韩远与寂临霄带着二老和新收的四位义子义女,墨影与李慕枫等人整装出发,辞别京城。
路途之中,众人特意回了趟忠义县暂作停留。时隔多日重返故土,县城安宁祥和、百姓安居乐业,一派太平景象。
韩远与寂临霄亲自登门拜见了朱怀清,如今的朱怀清早已不是小小县令,已升任州府通判,身居要职,依旧清正爱民初心不改。
厅堂之内,韩远真心拱手致谢:“此前韩家绝境,若无大人坚守公道暗中保全,便无我韩家今日一切。大恩不敢忘。”
朱怀清连连回礼,坦荡豁达:“为官一日,便守一日本心,分内之事而已。”
几人一番深谈,彼此通透交心,拜别朱怀清后,韩远回到韩氏宗族,与所有族人团聚。家中亲人悉数安好,看见韩远回来,个个欣喜万分,满脸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