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台里摆得满满当当:铁犁、锄头、镰刀、石磨盘。粮种、菜种也分着类,贴着标签,连适合种在沙土地还是水浇地都标得清清楚楚。
一把上好的铁犁,以前在边关要卖五十文钱,现在商行里卖三十文钱;那些菜种子全按成本价卖,不赚一分钱。
“我没看错吧?这犁子真的只要三十文钱?”一个老农挤到柜台前,眼睛都看直了。
小全拿起铁犁,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响声:“大叔,放心买,这都是好铁,用个十年八年没问题。价钱写在这,童叟无欺,王爷和主君定的价,专为咱们边关百姓来的。”
“王爷和韩主君定的?!”老农瞬间激动了,“那我买!给我来两把!我家两亩地,正好用上!”
这话一出来,人群瞬间动了起来。
招人
“我也买!给我来三袋白菜种!”
“锄头给我拿十把!我给亲戚朋友也买上,保不齐一会就没了!”
“种子我要那种耐旱的,沙土地能种的!”
小全和临时找来的伙计们忙得脚不沾地,一边收钱一边给百姓解释用法,整个铺子里人声鼎沸,热闹得不行。
人群里藏着几个世家的管事,看着这场景,脸都黑了。
以前这些农具、种子,都是他们垄断的,高价卖给百姓,赚得盆满钵满。现在铺子一开张,平价卖货,直接断了他们的财路。
一个管事挤到柜台前,阴恻恻地开口:“小掌柜,你这生意做得有点不地道吧?咱们边关的生意,向来是有规矩的,你这样低价卖货,坏了行规,以后还怎么合作?”
小全眼皮都没抬,一边给百姓递种子,一边淡淡回:“什么行规?王爷定的规矩,就是让百姓用上平价货,能多种地、多打粮,不被人坑。你要是有意见,找王爷说去。”
那管事脸色一白,看着门口守着的王府亲兵,再也不敢多嘴,灰溜溜地挤了出去。
韩远站在商行二楼的窗边,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回头跟寂临霄说:“世家那边肯定会闹,不过有商行压着,他们再想垄断也没用。百姓得了实惠,就没人听他们挑唆。”
寂临霄点头:“有王府撑腰,他们翻不起浪。你定的这个法子,比派兵镇压管用多了,民心一稳,世家就掀不起风浪。”
商行开张没半天,货架上的农具、种子就被抢了大半。百姓们拎着农具、抱着种子,一个个脸上都笑开了花。
“有了这犁子,今年的地肯定种得好!”
“种子这么便宜,我得多开几亩荒!”
“王爷和韩先生是真为咱们百姓着想!”
韩远看着这场景,心里踏实了,转头吩咐伙计:“再调一批货来,按今天的量,保证供应,不许涨价,也不许缺货。”
同一时间的京城,惠民粮铺也准时开张了。
粮铺就开在京城南城,靠近平民区,一早就挂出了牌子:平价惠民粮,比市价低三成,不限量供应。
消息一传开,南城的百姓全疯了,天不亮就排起了长队,从粮铺门口一直排到街尾。
刘勇穿着掌柜的衣服,站在门口维持秩序,一边给百姓发号,一边喊:“大家排好队,每人每天限购两斗,保证大家都能买到,不用抢!”
百姓们排着队,一个个喜滋滋的:“以前粮价被那些粮商炒得老高,快吃不起了,没想到现在有这么便宜的粮!”
“这是厉王……不,是韩主君的粮铺吧?韩主君真是为民着想!”
“我家孩子快断粮了,今天终于能买上便宜粮了!”
队伍里藏着几个太子党安插的地痞,凑在一起嘀咕:“怎么办?这粮铺生意太好了,再不想办法,咱们的计划就泡汤了。”
“慌什么,按计划来,等百姓们闹起来,他这粮铺就得关门。”几个人打定主意,等轮到他们买粮的时候,故意闹事。
一个地痞拎着买好的粮,走到门口,突然大喊:“大家别买了!这粮里掺沙子!根本没法吃!”
说着,他故意把粮袋子往地上一倒,混了点提前藏好的沙子,大喊:“你们看!全是沙子!这粮铺黑心,卖掺假粮!”
旁边几个同伙立刻跟着起哄:“黑心粮铺!骗老百姓的钱!”
“哄抬物价!比市价低三成是幌子,其实粮都是坏的!”人群瞬间乱了,百姓们都怕买到坏粮,不敢往前挤了,队伍一下子就停了。
刘勇眉头一皱,立刻上前,冷眼看着那几个地痞:“你说我的粮掺假?证据呢?”
“证据就在这!”地痞指着地上的粮,“大家看,全是沙子!”
刘勇冷笑一声,直接从柜台里拿出一斗新粮,当着所有人的面,把粮倒进清水里,用手一搅,沙子沉底,好粮全浮在上面,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