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被动防御一个未知的陷阱,不如将陷阱本身变成自己的武器。
“组建一个家庭…迎合社会普世价值观…”欧文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这与他为底层争取阳光的理想相比,不过是一场必要的交易。一场用自身情感自由换取政治安全和更高权力的交易。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助理送来一份简信
“哈特菲尔德顾问,冒昧打扰。我是伊莎贝拉·德·克莱蒙。今日与您交谈,如沐春风,受益匪浅。您对社会改革的洞见和智慧,令人心折。不知是否有幸,能再次向您请教?也许…共进晚餐?期待您的回复。伊莎贝拉。”
信息措辞优雅得体,既表达了欣赏,又提出了邀请,分寸把握得恰到好处。
欧文看着这条信息,深潭般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犹豫,只有一片冰冷的决心。他迅速回信:
“德·克莱蒙小姐,过誉了。晚餐可以。时间地点由你定。欧文·哈特菲尔德。”
伦敦的天空依旧阴沉,如同他此刻的内心。
亨利·史密斯-卡明那双燃烧着爱意的祖母绿眼眸,以及自己内心深处那丝不该有的心动,都被他死死压进心底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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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贝拉
庄园的书房里,弥漫着一种与往日优雅从容截然不同的低气压。
亨利·史密斯-卡明刚结束为期两周的紧急海外任务—他那个痴情叔叔惹出的麻烦。
旅途的疲惫还未来得及洗去,副官阿切尔便带来了一个比任何外交危机都更让他心神俱裂的消息。
“上校,欢迎回来。”阿切尔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敏锐地感觉到自家主人此刻的状态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只是被强行压制。
亨利脱下沾满风尘的旅行外套,随手扔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动作带着罕见的烦躁。
“说。”他背对着阿切尔,声音低沉沙哑,听不出情绪。
阿切尔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汇报:“关于…哈特菲尔德顾问他…最近与一位女士交往甚密。”
“女士?”亨利猛地转过身,手中的酒杯重重顿在酒柜上,发出刺耳的声响。祖母绿的眼眸锐利如刀,死死锁定阿切尔,“谁?”
“伊莎贝拉·德·克莱蒙。法国人,没落的克莱蒙男爵家族之女,巴黎社交圈有名的…名媛。”
阿切尔迅速递上早已准备好的资料,包括几张偷拍的、欧文与伊莎贝拉在高级餐厅共进晚餐的照片。
照片上,伊莎贝拉巧笑嫣然,仪态万方,而欧文虽然表情依旧冷淡,但与她并肩而坐的姿态,却透出一种在亨利面前从未有过的…社会认可的正常感。
亨利一把抓过照片,修长的手指因用力而指节发白。他死死盯着照片上那个依偎在欧文身边的漂亮女人。
她的眼眸在照片中都仿佛带着钩子,她的笑容灿烂而…刺眼!欧文那平静的侧脸,此刻在他眼中充满了背叛的意味!
“什么时候的事?”亨利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冰冷的杀气。
“大约十天前,在圣詹姆斯公园附近一家咖啡厅‘偶遇’。
之后两人频繁约会,地点多为高级餐厅和艺术画廊。消息…在伦敦上流社交圈已经传开了。据说…哈特菲尔德顾问对她颇为满意。”阿切尔小心翼翼地选择着措辞。
“颇为满意?”亨利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祖母绿的眼眸中燃烧着愤怒、嫉妒和被愚弄的火焰。
十天!就在他为了王室那点破事在法国疲于奔命的时候!就在欧文因为他的情报和舍身相救而流露出那一丝动摇之后!这个他视若珍宝、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男人,竟然如此迅速地、如此高调地接受了一个女人!
他想起欧文在病房里那慌乱逃离的背影,想起他嘴角被自己触碰时的激烈反应…那些被他视为希望曙光的悸动,此刻在眼前这些照片的映衬下,显得如此可笑!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欧文…”亨利低语着这个的名字,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一种被背叛的尖锐痛楚,“你逃开我…就是为了这个?”
他看着照片上伊莎贝拉那张荡妇脸,一股毁灭般的冲动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他想立刻冲到欧文面前,质问他!撕碎这些虚伪的照片!把这个女人从欧文身边彻底清除!
然而,他终究是亨利·史密斯-卡明,是sis第六科的主管,是王室阴影中的利剑。极致的愤怒之后,是冰冷刺骨的清醒和…更深的执念。
“阿切尔,”亨利的声音恢复了情报首脑特有的、不带感情的平稳,但其中的寒意却让阿切尔打了个冷战,“给我查!动用所有资源!我要知道这个伊莎贝拉·德·克莱蒙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