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生气吗?"
"不生气。"
叶绥深吸了一口气,闻到了尧身上松木和泥土的味道,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气,是白天伐木被木刺划伤的。
"你手上的伤上药了吗?"叶绥忽然问。
"小伤,不用。"
"让我看看。"
叶绥从他怀里挣扎出来,抓过尧的手仔细看,虎口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已经结了痂,但周围有一点红肿。
"明天让大巫给你看看,别感染了。"
"你比大巫还操心。"
"我…"叶绥瞪他,发现尧的嘴角微微翘着,是在逗他。
"……你故意的。"
"什么?"
"别想岔开话题,"叶绥盯着他,"你每次不想让我继续说的时候就岔开话题。"
尧的眼神闪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你猜。"
叶绥气结。
他站起来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等我想好了,一定告诉你。"
身后安静了两秒。
"好。"
叶绥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快步走进了屋子。
他躺到床上,摸了摸床底下的木盒。
手指在盒盖上停了很久,最终还是缩了回来。
等他组织好语言,再一五一十告诉他。
回到床上,瑾在上面睡得四仰八叉,小脚丫又搭到了叶绥肚子上。
叶绥把他的小脚塞回被子里,看了看他安静的小脸。
这张脸跟尧很像,但眉眼间有一丝属于他自己的柔和。
他是叶绥的儿子,不管中间发生了什么,这一点不会变。
叶绥轻轻亲了亲瑾的额头,转过身去。
尧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进来了,躺在另一侧。
两个人之间隔着瑾的小小身板,和一段还没说出口的真相。
但今晚,叶绥腌肉
盐用得不多,他手里攒的盐得省着用,但腌肉用盐量比腌菜少,只要抹匀了就行。
"腌多久能吃?"禾问。
"最少半个月,放越久越香。"叶绥把最后一个陶罐封好,"存到冬天,就是最好的口粮。"
石在旁边直咽口水:"半个月……能不能快点?"
"不能。"
石的脸上写满了遗憾。
腌完肉已近中午,叶绥让禾带着大家把陶罐搬到储物洞里去,自己带着瑾回家。
路上经过新房工地,好几家人在忙活。
有的在砌墙,有的在铺草顶,孩子们在工地外面追来追去,笑声传出去老远。
叶绥看着这些画面,心里踏实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