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绥守了整整一夜控温,制作肥皂
尧没接话,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吃鱼。
月光从门外照进来,把他的侧脸勾出一道银边。
叶绥吃了几口,忽然觉得安静得不太对劲,抬头对上了尧的目光。
"你看我干嘛?"
"看你吃东西。"
"有什么好看的……"叶绥嘀咕着,耳朵又有点热。
他低头继续吃鱼,手指上沾了油,下意识往兽皮上擦,一只手先伸了过来。
尧捏着他的手腕,拿了一块干净的布,一点一点地擦他手指上的油。
从指尖到指根,一根一根地擦,动作慢得不像他平时干利落活的样子。
叶绥整个人僵住了。
他想抽回手,可手指不听使唤。
尧的掌心干燥温热,指腹上的茧轻轻蹭过他的皮肤,痒,又不舍得躲。
"我自己擦就行了……"叶绥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油蹭兽皮上不好洗。"
这个理由叶绥觉得不大对,但脑子一片浆糊,想不出来哪里不对。
尧擦完最后一只手指,松开了手,但不是立刻松的,指尖在叶绥的手心轻轻划了一下。
叶绥的手指猛地蜷缩起来,像被电了一下。
他飞快地把手背到身后,低着头快步往外走:"回、回去吧,瑾该等急了。"
尧跟在后面,嘴角的弧度在月光下藏不住。
回到家,瑾已经趴在兽皮上睡着了,怀里还抱着草编小狐狸。
叶绥给他掖了掖被角,小家伙哼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叶绥坐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
这个幼崽,从最开始的怕他、躲他,到现在每天"亚父亚父"地叫,变化太大了。
前几天他还看到瑾跟其他小崽一起在泥地里追跑,笑得前仰后合,搁在刚穿来那会儿,他根本不敢想。
"想什么呢?"尧在他旁边坐下。
"在想瑾,"叶绥偏头看他,"他越来越开朗了,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因为你对他好。"
叶绥愣了一下,笑了笑:"也是他底子好,本来就是懂事的孩子。"
安静了一会儿,叶绥忽然开口:"对了,我打算过几天教大家做一样东西。"
"什么?"
"肥皂,"叶绥说,"用油脂和草木灰做的,洗手洗澡都能用。”
“你看大家平时拿水冲冲就算洗了,手上身上的油根本洗不掉,时间长了容易生病。有了肥皂,能干净不少。"
"怎么做?"
"油脂跟草木灰水混在一起加热熬煮,再冷却成型就行。不复杂,就是要试几次比例。"
尧想了想:"油脂我来弄,打猎剩下的动物脂够用。"
"行,草木灰我让禾他们攒。"
叶绥说着打了个哈欠,这些天连轴转,确实累了。
尧看了他一眼:"睡吧。"
"嗯……"叶绥揉了揉眼睛,往自己的铺位挪了挪,忽然停住了。
自从他生病那晚尧抱着他睡了一夜之后,两个人的铺位不知道什么时候挨到了一起。
一开始是尧把他的兽皮往旁边挪了挪,后来叶绥觉得洞里冷又往回挪了一点,再后来瑾晚上翻身滚来滚去,非要挤在两个人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