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海妖红着眼扑向祭台之下,如潮水般向南绫音涌去。
南绫音半跪在地上,铁链锁身,银发散乱。她抬起头,看着四面八方伸来的手,眼底没有半分求饶之意。
就在最前面的一头海妖将要抓到她肩头时,一道身影比她更快。
林玄言从妖群中掠出,一把将南绫音揽进怀里。佳人在怀,他却一阵头疼。
人生如戏,事情比他预料的还要更突然。他偷偷抬起头,目光瞥了一眼白陆伏和蜃吼。
“都滚开!现在这是我的女人!”
他模仿着海妖的语调怪声怪气地大吼,周围的妖怪被他身上的气势一震,竟真有一瞬停了下来。
蜃吼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笑道:“怎么?平日里被其他妖怪欺压惯了?遇到美人也不敢要了?你放心,今日本王看着,你大胆享用便是。”
白陆伏同样眯着眼:“若是你这小妖不够痛快,让大家看得憋屈了,可别怪我们将你轰出去。”
“肏死她!肏死她!”
“替三当家开苞!让失昼城的人看看!”
群妖的狂呼如潮水般涌来。
林玄言抬起头,脸上露出一副狂热的神色。
他一手搂着南绫音,一手故意在腰间摸索,像是要解开裤带,口中大笑道:“好!今日我便替三当家开苞,让兄弟们开开眼!”
南绫音闭上眼,睫毛剧烈地颤着。
她感觉那只在她腰间摸索的手,指尖却极轻极稳地划过她手腕上的铁链。
一道细如发丝的剑意无声无息地钻进锁扣之中。
与此同时,一缕精纯的灵力顺着两人紧贴的身子渡了过来,像一股暖流,缓缓压住她体内翻涌的蜃气与淫毒。
“睁开眼。”他在她耳边低声说。
南绫音睁开眼,恰好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清亮得像一柄刚刚出鞘的剑。她忽然明白了什么,呼吸一紧。
林玄言心中大骂:老子千里迢迢冒着危险来救你,你也不知道配合一下?你倒是看一看我是谁啊!
林玄言的手已经摸到了腰带,动作夸张得像是要把裤子一把扯下来。群妖的呼声在这一刻达到了最高潮。
也就在这一刻,他动了。
一道极亮的剑光从他袖中爆发。
剑光贴着南绫音的手腕、脚踝与脖颈绕了一圈。符文寒铁寸寸断裂,锁链哗啦落地。
紧接着,剑光分成两道,穿过数十丈的妖群,精准地斩在祭台之上。
南迟夕与南漪语手腕、脚踝上的铁链同时断裂。
“走!”
林玄言一把将南绫音抱起,足下剑光大盛。南迟夕与南漪语虽已虚弱至极,却也在这一瞬明白了生机何在,拼命向着他的方向扑来。
南绫音伸出手,抓住南漪语的手腕;林玄言回身一剑,斩开拦路的海妖,顺势将南迟夕也拉上剑光。
四人冲破妖群,向着神殿之外飞去。
直到这时,白陆伏才反应过来。
“不对!”他身形暴起,化作一道白光追来。
他的身形忽然向着妖群之中冲了进去。
砰!
银芒席卷。有人硬生生与白陆伏对了一掌。
白陆伏身形微退。
定睛一看,正是南绫音!
她的脖子上依旧锁着项圈,可是手链脚链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斩断了。
一掌之后,本就虚弱不堪的南绫音身形倒退了数十丈,海妖被撞开了一个巨大的扇形,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海妖们一阵慌乱。
就在白陆伏要乘胜追击之际,一道极快的剑意擦着他的侧身向着蜃吼夺了过去。
蜃吼本就细小的眸子骤然紧缩,望过去只剩一片眼白。
天地间雷霆震荡,刹那绵延千里,白陆伏遮蔽天地的云海自中央分开,露出了深蓝色的幽静颜色。
整座神殿震荡不安,如火焰舔舐的虚影。
白虹涌起,如大风向着八方吹伏野草,千里蜃市自中央向着四周崩塌破碎。
南绫音看着如水银泻地般的茫茫剑气,忽然像是回到了那个月海泛舟的夜晚,两轮圆月高悬天际,海水荡漾,满目银白。
忽然她的手腕被抓住了,有人在她耳侧低声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