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霜翘着二郎腿在房间里百无聊赖地翻自己提前准备好的教材,两个赤条条的人在纸页上灵活纠缠,姿势多得能翻出花儿来。 可惜,再好看的东西,看多了也就腻了。 不知道今天的学生怎么样? 正想着,敲门声响起来了。 许霜立刻正襟危坐,清清嗓子,正儿八经地说:“请进。” 门从外面推开,一个身形修长,容貌昳丽的人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许霜心头一喜,问:“你就是清商?” “对。” “知道今天要学什么吗?” “不知道。” 也正常,不少人都对这方面的事羞于开口,许霜见得多了:“没事,学了就知道了。我听你兄长说,你想和他睡一张床?” “嗯,我们以前一直都睡一起,”清商神情苦恼,“前段时间他说我长大了,就把我赶走了,翁长老也让我顺着他,还说只有伴侣才可以睡一张床。” 这让清商难以接受,许季平想让他离开,自己顺着他,不就永远都不能回房间睡了吗? “分房睡之后发生了哪些改变,让你觉得这件事难以接受?” 清商:“我不能再抱着他,也闻不到他身上香香的味道。” “你为什么想抱着他?” “哪有什么为什么?我从出生就和他睡在一起。” 许霜大概了解了,清商分不得清爱情和亲情的区别。 “亲情是存在于父母和子女……爱情是……所以血亲之间是不能……你们没有血缘关系?!那也不行……相爱的两个人会行鱼水之欢,诞育子嗣,来看这本书……” 经过这位许先生一番长篇大论,搭配图文并茂的书籍,清商大概明白了亲情和爱情的区别,爱情能做的事亲情不能做,亲情能做的事,爱情都能做。 所以综合考量下来,还是爱情更符合清商的需求。 所以,他问:“如果我要追兄长,我该怎么做?” 许霜:“……”他的努力好像狗屁。 “我可以给你钱。”清商打开钱袋子,光芒四射,都是翁永给的月钱,还有一部分帮姬恒干活的报酬,满满一袋子。 “你兄长有爱人吗?” “没有。” 许霜指指钱袋:“这个,全都给我?” “给你一半。” 一半也不少了。 他仔细一琢磨,反正两人也没有血缘关系,换言之,两小无猜在一起有什么不行,答应了:“……你不能把今天的事说出去,尤其是你兄长。” 清商:“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你兄长拿你当弟弟,所以你追他,不能追得太明显,要温水煮青蛙……” 原先说好了只讲两个时辰,没想到最后居然还超了半个时辰,许季平对这位许先生印象非常好,连连夸赞他是一个负责任的先生。 一出门许季平迫不及待询问清商学到了什么,清商把许霜说的那套亲情爱情论讲了一遍,许季平一边听一边点头,深感钱没白花。 “对,就是这样!” 许季平欣慰不已,有种见证孩子长大了的骄傲。 另一边许霜两头赚,乐呵呵地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数钱,数完一遍再数一遍。 把他父母带过来,躲过了这次,恐怕也有下一次,倒不如一次解决干净。 “早这样不就好了。” 姬恒又费了一番口舌把二人劝出去游玩,当二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野中,他才终于松了口气。 没有使用传送阵,他慢慢沿着山路向上,在血红余晖将影子拉得很长,当最后一丝残留的日光散去,世界落入压抑的黑寂。 蜷曲的发丝在暗影中成了长满荆棘的藤条,纠缠着长了满身,划出金色的,永不愈合的伤口。 有那么几个瞬间,姬恒恍惚地以为这条路走不到尽头。 前方的微小如萤火的柔和光芒,伴随着姬恒的前进逐渐扩大成两盏明亮的行灯。 许季平在灯光中朝他招手:“师兄,我们来接你。”和清商一起小跑到他身边。 清商:“你今天回来得好晚,怎么不用传送阵?”